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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秋

2021-09-08 01:11:02


如果人心也可以这般清澈,我便不用再费神思考那莫名的话语;如果人心也可以这般透明,我便不用再苦恼于那图示般的表情;如果爱情也如天空这般透亮,干净…



北方的——秋

许是日子过得太匆忙,许是时间素来吝啬,还没来得及品味一下北方的秋天独有的魅力,突然一夜醒来,气温已逼近零下。北方的秋,

总是充满了感伤,一片一片的落叶,一缕一缕的寥落,虽然瑟瑟的秋风让人少了几分惬意,但在北方这片黄土高坡上,这个季节呈现给我

们的最饱满的色彩和形态,却是真实的,而夏天,就这样在短暂的生命里完成了朴素的使命,从容优雅地离去。

一直想要去看香山的红叶,好多年过去了,红叶还在,一年一年,夺目依然,看红叶的人潮依然汹涌,可看红叶的心情却越来越淡,偶然一次在高速路上看到两边的叶子,灿如晚霞,仿佛燃烧的云,就在眼前掠过,就想,其实美无处不在,身边的人,身边的事,有时也是别人眼中的风景吧。

我家住在八楼,推开窗,就看到远处的白杨,今天已经别于昨天,仿佛一夜间,视野便开阔了,那些冷得发抖的白杨树还没来得及脱下绿装,便保持着一贯的绅士风度笑看西风,它们显得那么苍白而冷静。而道路两边、公园里许许多多的植物还没做好换装的准备,在茫然不知所措中走上寻色的道路,于是在深深浅浅的勾勒中北方的秋天闪亮登场。

一半是昨夜西风凋碧树,一半是色彩奔放的艳丽,一边是秋风扫落叶的悲壮之美,一边又是一派喜悦的丰收场景,放到一起,其实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这就是北方,我一直生活的北方,四季分明,尤其是秋天,层林尽染,各种思绪都可以在这个季节衍生,这样的人生况味,其实是美妙的,是享受的。

江南,曾是我心底的一个结,一个梦,可每每这个时候,许是习惯了北方独有的秋,我倒是对这个梦没有那么执着了。因为北方,这是我宿命的泥土。

北方的——秋

小学时学郁达夫的文章,讲故乡的秋,如何忧愁、凄凉,都未曾感觉。而人在少年时想将来,多半更愿意在高秋时乘马带剑,连翩西北驰去,享受大漠孤烟的那种悠远和庞大的情怀,长大一些,再长大一些,就突然不是那种感觉了,或者是伤感的因素夹杂进来,然而北方的秋天确实是更有味道。南方几乎没有秋天的说法,各样花连绵开去,总是不厌。热闹的夜市,差不多也总是一样,没有什么季节的区分。这也是我觉得北方更能体会季节的更替,和季节的美吧。我喜欢北方的秋天,因为北方秋天里的色彩最为绚烂和纯粹。湛蓝的天空,清澈的白云,金黄的银杏,黄绿过渡中的落叶以及深红的枫叶。

在叶子飘落的时候,伫立静默,又是一个秋天的逝去,而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珍贵的日子,每一片叶子载着一段回忆。除了落叶,还有秋天的云,让人那么心动。抬头仰望天空,天空是蓝蓝的,像蔚蓝色的大海一样。放眼望去,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一度,我认为这只是写在纸上的话,现在,我发现它正画在天上。那么蓝,那么蓝,那么清澈、透明的蓝。如果人心也可以这般清澈,我便不用再费神思考那莫名的话语;如果人心也可以这般透明,我便不用再苦恼于那图示般的表情;如果爱情也如天空这般透亮,干净……那该多好。

我跟一个江南的朋友说及北方秋天的种种美,他竟也动了心,我说,北方秋天的倒影写满了百年的天空,如果你来了北方,一定要在秋天;如果你来了北方,一定要记住秋天;如果你来了北方,一定要珍藏一片落叶;如果真的来了北方,你就应该明白,这里的秋天,需要你用心感悟!也许,这样的情怀,对于生活在南方城市里的人们来说,是不会有的。有人曾夸张地说过,江南的美女到了北方,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意思大约是北方秋天的风会刺痛南方美女肤如凝脂的脸庞吧,可是,我却觉得北方女孩子天生的抗寒性,倒是更添一份天然之美吧。

好多年以前,某一个深秋的夜里,我在故乡的后院听见一声鹤唳,当时满山枯草衰败,高天上薄云掩月,那叫声凄清高亢,当下站到窗边,却什么也听不到了。那样的叫声,那样的薄云,那样的夜色如水,至今,我都无法忘怀,光阴往来,也就是如此吧。

北方的——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