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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内心没有一种老家情节

2021-05-04 20:55:30


也许是离开老家太久了,生命之初前二十年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和节奏已让人难以适从,住久了便会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旅客,只可短暂地驻足,欣赏美好,不能长久地停留,融入生活。



谁的内心没有一种老家情节

推窗便是满眼的绿色

连空气都是清甜自由的

太阳打发了一股股热浪来

而风轻易地就把它们赶跑了

这个早晨还不是晴空万里

乌云时密时疏

太阳如捉迷藏一般

跟我们玩乐


大海已褪去夜的静谧

翻滚着迎向我们

她携了一朵朵浪花

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一望无际的彼岸啊

那是渴望中的梦境

细腻的沙滩上

深深浅浅的脚印

你说这是我的,我说这是你的

而一层浪花袭来,无处遁形

我们都笑了

谁的内心没有一种老家情节


不知不觉,已经15个月没有回老家了。有时候觉得家是那么近,每天朝九晚六或者九九六后安放我们身体的地方,那么近在迟尺。而有时候,又感觉家是那么遥远,内心深处安放灵魂的地方才是家。若一定要给这个家一个有形的寄托,那便是老家。


每个人都有一个老家。哪怕已经几代人在同一个城市,故事中也总能牵扯出一个遥不可及的老家,而那个老家就是我们的根。所以在填个人资料的时候,总会填一个“现居住地”以及一个“籍贯”。


这个五一,我们本在犹豫要不要待着现在的家,于周边逛逛,而孩子一直嚷着要回老家看看。为了不让孩子失望,更重要的是我们一直也牵挂着老家,以及老家的亲人。于是行李被收拾起来,踏上了回老家的征程。路上事故多,不时拥堵,驱车十几个小时,中间去了两次服务区,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而我们都很亢奋,因为离家越来越近了。


回到家,一切都是舒服的。进门爷爷奶奶热切地迎接,香喷喷的饭菜,新鲜的海鱼、海虾和牡蛎,连饭后的普洱茶都觉得异常甘醇。坐在院子里喝着茶,吹着夜风,闻着阵阵花香,看着孩子们嬉戏打闹,不时地跟路边的行人打个招呼,那份怡然自得让我们不约而同地感叹:真舒服!还是老家舒服。

谁的内心没有一种老家情节

我们都在外打拼,上大学便离乡。虽然在大城市有了自己的家,但身心疲惫的时候,总觉得老家才是适于安身的理想居所。


曾经大城市的高楼广厦,灯红酒绿吸引了我们。甚至觉得一条条柏油马路上奔跑着的拥挤车辆及道路上人们的行色匆匆都是一种成功的象征,我们都期待着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人。


但是,当真正跻身到这些行列中,才发现曾经向往的生活是那么得俗不可耐。累的时候躺在自家的床上,望着仅有三米上下的天花板,问自己为什么要待在这里?拥挤的楼房,紧张的生活节奏,寡淡的人情往来。有什么好?闻不到泥土味的地面,阻碍了视线的高楼,拥堵的车流人流。外人看来光鲜亮丽的躯壳背后是一副副焦虑无奈的疲态。



无数次幻想,如果毕业后回到老家就好了。在小城市谋个职位也不难,每天中午可以回家吃饭,下了班可以去亲朋好友家拉拉家常。没事的时候可以在自家做做烧饼馒头,院子里浇浇花花草草,有事的时候可以找找弟弟妹妹,朋友同学。每天不用开小汽车,骑个电动车就可以奔波在各家各户。肯定也有疲劳,但那只是身体上的倦怠,与心无关。


渐渐地发现,已经回不去了。曾经尝试回家住了一个月。一开始的兴奋满足变成了后来的期待离开。心里总惦记着还有另一个家,一个自己打拼的家。也许是离开老家太久了,生命之初前二十年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和节奏已让人难以适从,住久了便会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旅客,只可短暂地驻足,欣赏美好,不能长久地停留,融入生活。


曾经也讨论过,要不要回老家,把城市的房子卖掉,生活质量肯定可以提高。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种安享田园的情节。但我知道,那只是闲暇时候的想象美好,说说而已。回去能做什么呢?没有适合的工作机会终将令生活空虚,周一到周五的不充实终究不会让周末可以怡然地钓鱼、看书、发呆。况且最最重要的,曾经我们发奋地万人共挤独木桥,好不容易在一线城市安营扎寨,为自己的后代赢取了优越的教育条件和资源,如今如果只是为了舒服而放弃,那下一代又回到了起点,曾经的奋斗为了什么?终有不甘。



思来想去,终究回不去了。不管愿不愿意,时间都会推搡着让我们向前。习惯了早上起来的车水马龙,人语喧嚣,当我们暂时性地回归故里,感受那份安静从容,觉得那是一种美好,但久了便会觉得没有了激情。也许从离开的那一刻起,已注定回不去了,我们已被时光雕刻。所以理应告诉自己,选择了安逸舒适,便不必羡慕别人的精彩;选择了惊涛骇浪,便无须向往岁月静好。不同的选择给了我们不同的生活路径,只能沿着目前的路径,继续被推着向前。


人的一生中总在不停地寻找,听从内心的呼唤寻找一种向往,一种精神的回归。有时候我们做好了准备,有时候还没做好准备,感性和理智在不停地博弈,而谁能战胜谁,永远没有答案。


谁的内心没有一种老家情节?没有一副对自然风光的美好期待?而我们是风光里的过客,还是风光里的主人,自己内心说了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