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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十五年》

2022-06-22 23:02:34


      本书分别讲述了一个皇帝、两任首辅、一名廉臣、一员武将、一位文人的故事,看似孤立的个人悲剧,如果把它放到当时的社会体制下,冥冥中又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万历十五年,也是阳历公元1587年,这一年在当时来看是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大事发生的一年,黄仁宇先生从大历史观视角下将这一年视为明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本书分别讲述了一个皇帝、两任首辅、一名廉臣、一员武将、一位文人的故事,看似孤立的个人悲剧,如果把它放到当时的社会体制下,冥冥中又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这一年万历皇帝24岁,登基已有5年时间,这一年皇帝想改立自己的宠妃郑氏的儿子为太子,群臣上书反对。皇帝想巡游天下,群臣上书反对。皇帝操练兵马,群臣上书反对。甚至就连皇帝喜爱的书法,都被告知圣人之君无需在此艺术小节上过多耗费心思。这样的社会体制下,只需要皇帝扮演好一个神秘的天子,一个精神上的象征,皇帝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万历皇帝幻想自己贵为天子,曾经想打破这个枷锁,但皇帝发现自己是隐形的傀儡后,开始消极的面对一切,开始了历史上有名的“万历怠政”三十五年,也是从这一年开始,虽然国家整体工作还在向前推进,但也无可避免的走向了再也无法挽回的深渊。

万历帝师张居正,身前极享尊崇,死后也身败名裂,被清算五年时间,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颁布的政策触及到全体文人的利益。首辅申时行上台后更弦改辙,缓和与文人之间的矛盾冲突,得到大臣拥护,稳住首辅地位。但后来在另立太子事件,秉持中庸之道,被大臣弹劾,辞去首辅之职,回乡后颐养天年,算是善始善终。

明朝海瑞在中国历史上是极度清廉和奇葩的一位官员,一生刚正不阿,完全按照四书要求自己和身边的人,这一点为他赢得了极大的社会荣誉,但也是因为这一点,他最终因为土地归属问题遭到所有人的反对,被安排了一个闲职,郁郁而终。圣人之道要求人人都是圣人君子,当无人可以做到时,便人人都是伪君子。等到真的出现圣人君子了,反而不为社会接纳,被斥责为异类,当海瑞逝世的消息传到朝廷时,皇帝和大臣都松了一口气,不用再担心不知道如何安排这位民间声誉极好但又带给他们无尽麻烦的海瑞了,而且海瑞终其一生都被婆媳纠纷困扰,按照现代的说法,他是一个妈宝男。

抗倭名将戚继光是明朝最后一位可以改变军事落后局面的将领,一手创建的戚家军改写的明朝东南沿海倭寇横行的状况,后调任西北镇边守疆。因为他的后台是张居正,因为张居正被重用,摆脱了明朝武将受文人掣肘的困境,也因为张居正被清算,戚继光在达到明朝武将所能达到的顶峰后被降职停用,最后于1587年年末逝世,终其一生戚继光都想摆脱纯粹武将的形象,因为所有的尊崇荣耀都握在文人手中。

文人李贽身上的矛盾和冲突是当时所有文人的缩影,当四书要求的公利与个人的私利成为不可调和的矛盾时,那个时代的文人都要寻找解脱和出路,李贽第一次提出了平等独立的思想,动摇了国本和文人统治的根基,下狱关押,李贽在狱中割喉自杀,却没能马上死亡,在痛苦的挣扎中几天后慢慢走向了死亡。

黄仁宇先生通过对以上六位人物的描写,可以看到人物悲剧背后深层次的社会体制,这些体制从明初被制定,再也没有因时制宜去修改,每一个人在一起共同编织成一张大网,每一个妄想打破现状的人最后都会被其他所有的合力打倒。回顾历史,思考现在,一国一家,皆是如此,看似各种悲喜剧的背后,其实早已经嵌入了一套体系,每个人都身处其中,或奋勇争先,或随波逐流,或冷眼旁观,每个人都在扮演历史需要他扮演的角色,其实结局早已注定。除非从深层次去改写基因,不然就是妄谈革新。本书可以多次翻读,每一次都能有不同感悟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