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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仙逝三周年纪实

2022-07-01 20:18:13


早上给哥哥打电话他说12点前回来,12点多了,看哥哥还没回来,一问才在高铁上,我们先吃午饭,稀饭、馒头、好几个蒸碗,还有我家带来的腊肉、山珍,挺丰盛的一大桌,四对夫妻,8个亲人就在院子当中就餐了。


文/百福仙


父亲于2019年正月初六离世,今天是仙逝三周年纪念日。        为了办好这件事,我们提前征求了多方意见。

我先请示了村子党支部书记,了解高新区关于这段时间白事政策:白事简办,不吃啦弹唱,不请客吃饭。大妹夫妇和我爸他舅家的学民叔商量,征求意见。当然也是顺便给人家送礼拜年,礼品是从大妹家带的。我打电话请示了我大姑。初三又和大妹夫妇一起去村里征求自家屋我两个长辈的意见,当然顺便给人家送礼拜年,礼品是从我家带的。最后商定:简办!

初四我们和大妹小妹夫妇以及侄子商量具体事宜,做了简单分工。我们夫妻自家人负责吃饭的事,大妹负责灵前贡品,小妹负责打扫卫生,侄子负责挂灯,小妹夫负责贴对联,哥哥负责念经。

初五上午,我和爱人带着在家切好的腊肉、山珍、蒸碗还有电饭锅,还有初三下午从曹家堡带来的双层蒸锅,还有在家提前和好的辣椒生姜蒜水水,还有一大袋馒头,准备中午在南坡家里蒸米饭,我一看东西不少,不用蒸米饭,蒸碗肉类馒头,辣子水水是解腻的,够了。

到了南坡家,小妹妹夫妇晓莹根良已经到了,卫生差不多打扫完了,火炉在后门口冒着浓烟,前后门大开着,真是透心凉!我穿的羊毛衫加棉袄已经不能抵御严寒,赶紧从车上拿来披肩披上才没感冒。

后来大妹夫妻侄子小夫妻都来了,大家纷纷忙起来。大妹一来就给我说:“咱妈给了6000元,让办事,给你拿上。”给了我一卷钱,我也没数,就装进包里,因为我信任妹妹。本来让小会记账,她谦虚说嫌字写得难看,我就不为难她了,就自己记账吧!

张健看做饭的正方形桌子不稳,建议把里面的长方形办公桌换出来,我们说干就干,长桌子变成了做饭桌,正方形桌子放里面做佛事。院子里还有两个桌子吃饭招待人用。

张健用拿来的锅热馒头和蒸碗,我收拾炕,把脏褥子扔了,留下干净的,和小会一起又铺上干净的床单,把被子叠起来放炕头,这样看起来温馨多了。

晓莹从家里拿来米和花生米大枣熬粥,蔺倩用热水洗碗碟,根良、张健、百川、文武他们贴对子,挂灯笼。对联是文武亲手写的。文武来时还买了一个花圈。

半晌午,太阳出来了,院子里暖洋洋的,炉子生着了,晓莹提到前院烧水,所有一切就绪,就等哥哥回来吃饭,哥哥不能吃荤,晓莹给他准备了挂面,菜是西红柿豆腐。同时,也把自己家里的蒸碗拿来了。早上给哥哥打电话他说12点前回来,12点多了,看哥哥还没回来,一问才在高铁上,我们先吃午饭,稀饭、馒头、好几个蒸碗,还有我家带来的腊肉、山珍,挺丰盛的一大桌,四对夫妻,8个亲人就在院子当中就餐了。张健想去宋村吃面,看人多又回来了。

吃过午饭,我们穿上孝衫,缠上孝布,百川去鄠邑高铁站接我哥,不久就有人,娥娃姑、麦兰姑、芳莉家婶来家里给我爸爸送纸钱。

快两点的时候,留下小会在家里,我和晓莹根良文武瑞娃去宋村取纸扎。瑞娃骑着三轮车,文武,狗娃开车,小凤在宋村等着。

在宋村大十字向北100米左右路东的纸花店里,我给店主付了560元。妹妹之前还有100元订金。

小妹妹年前在宋村订了纸扎,所谓:门纸、九莲灯、香串子、摇钱树、十杆纸,还有别墅、彩电、空调、冰箱等。

店主帮忙把别墅等绑到瑞娃的三轮车上,其余的东西分别放到两个小车上。开车到南坡村西的小学旁,文武开车回去叫人拿杆子,并吩咐我哥百川蔺倩来接,我赶忙打电话叫张健过来一起打杆子,红艳艳的门纸,漂亮的九莲灯、香串子,还有十杆纸,一共要8个杆子打起来,看起来像仪仗队,漂漂亮亮、浩浩荡荡,小会过来给拍了视频。

下午升升叔也来了,他的毛笔最终还是派上了用场,门神土地爷灶爷都是他写的。还有这次活动的司仪就是他。他是村子里的文人,有文化有见识,人也和蔼可亲。

后来,几个外甥也纷纷到来:育道在道黑黑,下午四点二十左右,我和张健订的两桌饭菜到了,我们招呼大家赶紧围着桌子吃饭。一个大烩菜,六个热菜,5荤2两素,馒头管饱,热茶解渴。就这样,解决了用餐问题。

吃过饭,张健接到女儿的电话,说王垚的姑姑去世了,他姑夫是盲人,家里没人管,他们得帮忙送去火化,第二天他俩来不了了。张健说:“是这情况,你们就不来了。”

下午五点,自家屋我水龙爸,双龙爸,三个女婿、我哥、高娃、百川以及几个外甥去坟地取灵,哥哥抱着我爸的照片,百川在前面打着手电。

他们快回来时,我让张健给我们打电话,接到电话,我们就赶紧点香,拿着纸钱在门口接灵。男人取灵,女人在家门口接灵。长辈只有我彩娃娘,和我同辈的有我们姐妹三个还有瑞娃美丽。我们哭喊着:“爸爸…”

晚上,高娃叫的两个念经的来了,我们得给人家做饭呀!没有案板,菜就用手撕,下挂面,油泼面,香气四溢。

在佛堂前念过两堂经后,才开始在父亲的灵堂前念经,前两场念经的时候,我们几个围着火炉夜话,张健从车里把本来我带给晓莹的哈密瓜拿来,小会在水里暖了一下给大家分享了。大家围一起把从小到大的趣事又重温一遍,又说着父亲的种种好。小凤说:“咱王家人越老皮肤越好!”小会说:“我咋没遗传我爸的好皮肤?”我说:“咱爸说,你的性格跟他像,咱哥脾气性格跟咱妈,说我吸收了父母亲两个人的优点,晓莹吸收俩人的缺点。”小会说:“我觉得晓莹也吸收了咱爸咱妈的优点,有棱角,不像咱妈那样太软了。”我们都认同。后来,我想起你了父亲的亲兄弟姐妹,已经走了三个,只剩下大姑和远在兰州的二姑,大姑还常常打电话给我,二姑电话我打不通,听大妹说她经常和二姑联系,让她和二姑视频电话。视频中已经满头银发,活脱脱一个老人,酷似当年我的奶奶,不过还很精神,我把家里给父亲过三年的事给她说了,她流着泪不停地感谢我们。最后,我们彼此祝愿万事如意。

我们轮流着不时去给父亲上香。到了在父亲灵前念经时,我们才围在灵前烧纸钱,边烧,人家边给里面扔一些面食水果烟酒等,表示让父亲享用。

念经中的我哥

念完三堂经,念经人来到院子,让我们把给我爸还有祖先等人烧的衣服准备好。他们先给底下垫一层蓬松的纸钱,为了方便烧衣服,我们先给我爸按衣服裤子鞋的顺序烧了三身衣服,然后烧被褥床单,接着给我太爷太婆烧衣服,再接着给我爷我婆烧衣服,最后给我都娃爸烧衣服。

烧完衣服,我们让他们吃点糕点喝点水,他们临走前,我给每个念经人100元辛苦费。

他们走后,文武顺路送小凤回宋西村,自己回余下。

家里剩下我们兄妹四人,收拾东西,把食品全部用大盆子扣起来,防止老鼠糟蹋。吹灭所有的蜡烛,留一盏电灯,锁好大门去小妹晓莹家过夜。

清冷的夜幕下,我们兄妹四人穿着厚厚的棉衣蜷缩着身体,一起向西走一个U型便到了小妹家。小妹家在村子最南边,门前是一块圆形菜地,再向南就是通向村外的路。

小妹家从前到后都加盖了房子,是那几年人们防拆迁为了多赔付纷纷增加的投资。这样一来,前后院一年四季都晒不到太阳。晚上,开着灯,家里给人一种温馨祥和的明媚。妹妹妹夫很勤快,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火红的春联显出浓浓的年味,家里有些字是妹夫自己写的,看样子有些功夫,他家以前住我家隔壁,每年的春联就是自己写的。家里的冰箱电视应有尽有。

床铺有三,妹妹把哥哥安排在靠近街道的前院房子里,开的电热毯,还给铺了两床被子。把我和大妹安排到正房西边的房子,他们俩住东边的房子。

我们住的房间里,挂着白底紫红色郁金香的布窗帘,看起来好雅致。靠北边窗户放着一个非常大的彩电,宽度大约超过一间房的一半,靠西边墙矗立着黑胡桃色的四扇大立柜,紧挨着往南边放着一张两米沙发,上面放着我们的衣物包包,靠南边就是我们的床,窗帘和北边一样。房间的门朝东,门口往北放着两把黑色的现代化椅子,再往北是一张漂亮的小茶几。

我们洗完脸后就上床了,我和大妹每人一床被子还盖了一条毛毯,电褥子铺了两个,床上很热,开始怕冷穿着羊毛衫睡,后来只穿着线衣睡。我们关了灯,在黑暗中滔滔不绝地交流着,关于妈妈,关于爸爸、关于自己的身体,关于孩子,关于哥哥,关于明天的事……

12点多了,我们不敢再说了,怕早晨起不来,我设了六点半的闹铃,不久听见哥哥起来上厕所的声音,大约过了不到一小时,又听见哥哥的脚步声,我们为哥哥担心起来。问他是不是拉肚子?他说不是,也许是水喝多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们纷纷起床,小妹烧热水让我们洗脸,我们洗漱完毕,就到父母的家里,我给父亲上了香,大妹打开火炉烧水做饭,给父亲仙堂前敬献了面条和水,小妹熬粥,热菜和馒头,哥哥打扫院子。

初六是个阴雨天,院子里因为有之前为满足父亲要求加盖的简易房,所以不怕下雨,早晨七点半左右,从小在一起生活亲亲的兄妹四人围着桌子一起用餐。久违的感觉,我们都长大了,都有各自的家,各有各的事,我和大妹还常见面,哥哥和小妹一年见面非常少,尤其是哥哥,也许就是母亲过生日能见一面。他身体还不好,总是叫人担心,只有电话微信常问候,好在这次回来,见哥哥满面红光,神采奕奕的很高兴。50以后的他许身佛门,家里的事,全靠我和两个妹妹还有侄子负责,幸好,命里的另一半都能全力以赴地办好我娘家的事。

可怜我和大妹两个人在年前都受凉了,肠胃极弱,都是带病硬撑着来给父亲办三周年的。

我们四个互相让着吃完了早饭,收拾完碗筷,都穿好孝衫,带好孝布,再次整理打扫院子,准备把那些破旧不堪的杂物让哥哥拉出去倒了,架子车再次派上用场,因为好多年不用了,气脉皮都化了,打不进去气,只好软着气拉出去,哥哥在前面拉车妹妹在后面掀车。

亲戚们陆陆续续都来了:郭村三姑的大儿育道三儿在道、大良村大姑家的小儿子黑黑,大良村我舅爷家的贾学民叔和他的帅气儿子。村里本家六爷的儿子水龙爸双龙爸,媳妇彩娃娘,四爷的孙子高明,孙女瑞娃,司仪升升叔,黄堆我舅家的大舅大妗子及其儿子宁建峰,二妗子及其发儿子宁栋涛夫妻俩,大良村大姨,宋南村我小姨,我爱人张健,大妹爱人朱文武,小妹爱人催根良,侄子王百川,侄媳蔺倩,顿时,院子里热闹起来。我为妈妈大姑二姑等没有前来的人录了视频。

因为司仪有事要赶在九点半走,我们的祭奠仪式提前到九点。我们围在仙堂前,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站立,一个个或者一对对夫妻上前敬香、鞠躬,晚辈要行三跪九叩之礼。

仪式完毕后,我们招待大家,大舅大妗子和建峰围坐火炉边,我两个姨我二妗子坐院子沙发上,二妗子显然胖了,红扑扑的脸,笑成一朵花。本家人围坐院子的两个桌子边,吃瓜子花生或抽烟,几个外甥围在东边房间闲聊。

升升叔走的时候给带了一条芙蓉王烟。

大约十点十分,随着从屋内到屋外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声,听说叫清宅子,撕掉对联,上坟的队伍打着门纸、九莲灯,香串子、十杆纸、两花圈、冰箱彩电别墅等物资浩浩荡荡出发了,家里留下了我舅我姨我妗子。

最前面是百川打着手电,接着是我哥抱着我爸照片。后面才是仪仗队。

蔺倩手里拿着小音箱,想放写音乐,蓝牙连不上,让我看看,我们脚步迟了,大妹小会放了自己手机里的音乐。我跑步到队伍前头去录像,跑得气喘吁吁的。

张健车上拉的家电别墅,开车去的,我们这些步行的,从太平河河滩里走捷路过去,天气虽然寒冷,太平河还没结冰,依然有水流过,我穿着高跟靴子,走得慢,百川跑过来,扶我走过难走的水流路段。我加快脚步赶上大家,到了一段两遍长有高大荆棘的土路,妹妹把十杆纸给我,她换我录像,走半路,黑黑打的九莲灯让荆棘挂住,撕扯了半天才放行了。

到了父亲坟前,先把壶里酒绕坟头洒一圈,然后,燃烛上香,烧纸、花圈、九莲灯、别墅等,火焰熊熊,烤得我脸都麻了。最后,把一串炮点燃,大家一看要放炮,就往后躲远点,可能是因为这串炮在家里放太久了,又天气阴冷,响地稀稀拉拉不干脆,张健找了个竹竿把炮直接挑进正在燃烧的火堆了,这下好了,鞭炮变成了噗噗放光的烟花,我说:这是低调的奢华。大家都说:到底是文人会说话。鞭炮燃烧了大约十几分钟,确认没有危险了,水龙爸要求男女孝子从大到小分两边围成扇形。表示,父亲大人去世三周年,已经成神成仙,保佑子孙后代兴旺昌盛,保佑子孙后代平安健康幸福。三鞠躬后,脱素还彩。大家准备回家。

小妹妹说,咱再给咱爸鞠几个躬,我说,好嘛!礼多神不怪!一抬头,看见我女儿张馨来了,我说,赶紧过来给你舅家爷鞠三个躬。女儿是处理了王垚他姑的事后赶回来的。

她开着宝马车在农村滩路吃不开,扔在远处,走过来的,我爱人让女儿开着我家的途岳送我和水龙爸还有麦兰姑回家,他去开宝马了。

回到家,我姨妗子她们已经把炮皮扫干净了。我招呼他们坐车去吃饭,还是坐着女儿的车去饭店。

吃饭的地方是几年前每周都带我父母吃饭的地方,老板娘很熟,也很惊叹,时间过得太快了!百川因为单位有规定不能参加聚餐,就提前回去了。

这家的饭菜依然是很香,大家吃得很开心。我们兄妹给大家一一敬酒,自己也喝几口,这六年西凤酒真的很好喝!以后就是它了!水龙爸很会说话,把我们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夸张健和我。村里人夸我侄子是村里独一无二的清华博士,是我们王家的荣耀。

爸爸,你是我们永远的骄傲!我们永远怀念您!您的光辉将永远激励我们前行!

爸爸,您已成神,愿您保佑子孙后代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