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擘画心灵图景--评龚培义散文集《风景在路上》艺术特色 | 周波

2022-07-01 21:15:29


如集中《苏轼,中国文化史上的惊叹号》篇写道:“苏轼在中国文化史上是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应该是中国文化的一个标点符号——惊叹号!


擘画心灵图景——评龚培义散文集《风景在路上》艺术特色 | 周波


在火热的盛夏,读到了龚培义同志的散文集《风景在路上》,心情十分激动。透过字里行间,似乎看到了作者内心的图景,襟抱中蕴藏的家国情怀。每一章每一节,都写出了真情实感。那股股暖流,那屡屡清风,迅捷扑进读者的心窝。或回肠荡气、辗转反侧;或激昂慷慨、肃然奋进。可谓是邳州文坛近几年难得的散文力作。通览全书,有以下几点特色:

一是靠真挚情感,拨动读者心弦。散文创作一般来说,多侧重于抒发内心的情感世界。其抒情、展示内心独白和进行思考这些环节,都须出于真挚和坦率的流露,才有可能打动读者。像范仲淹的《岳阳楼记》、鲁迅的《记念刘和珍君》和朱自清的《背影》,就是这样的篇章。

翻开《风景在路上》的“边走边唱”辑,宛若平常一段歌,无论是亲历亲见,还是间接获得的故事,可以说篇篇都浸染着作者真挚的情感,不矫揉、不忸怩、不虚假。

以《清明的思念》为例,篇中写道:“清明节到了,全家人去父亲的坟上烧纸,为他添坟。这是父亲走后的第一个清明。母亲和家里人这几天都在剪纸钱和叠元宝。母亲说,这边的物价涨了,不知道那边的钱还值不值钱?还是多准备些吧!”作者这段叙述,几乎未作任何修饰。清明节的祭奠,也许家家户户都这样准备。然而,作者颇具匠心,记述下母亲说的三言两语,却寄托着全家人的哀思,寄托对一位怀着慈爱的心威严如山的父亲的怀念。看着他的儿女辛苦奔波,祈祷父亲在天之灵继续护佑他的子孙。特别是“母亲说,这边的物价涨了,不知道那边的钱还值不值钱,还是多准备些吧!”读者读到这里,心发颤、泪发酸。作者真挚的情感,就这样凝聚笔端,所抒发的情感很自然牵动读者的心。

对于散文作者来说,在创作时应时刻注意摒除矫揉造作,杜绝虚情假意;时刻注意萌生、培养和巩固自己的真情实感。只有这样,才可能向广大读者献出自己的真心。从这儿出发,拨动读者心弦的佳篇,就大有希望不断涌现。

二是用平常视角,揭示生活哲理。散文千变万化的写法,一言难尽。可以深沉、渊博地思索社会人生与宇宙万物的哲理;可以亲切地诉说自己内心的喜悦和追求,坦率地倾泻自己灵魂的忧郁和激愤;可以用平常视角,栩栩如生地描述某种独特的平常生活风情。在此方面,《风景在路上》都处理较好。

如文集《怀想天空》篇写道:“小时候最爱做的事,莫过于抬头看天。夏日的午后不去午睡,和小伙伴们一起,跑到学校食堂旁边的柳荫下,躺在松软的草地上,看天上云舒多卷,听树上的鸟语蝉歌。”这是本篇作者写的开头语,其实,读者读起来,就是平常生活、过日子的一幅水墨画,让读者丝毫感觉不到是在“做文章”。眼下,过多散文作者一提笔就是纠葛碰撞、欢乐悲伤。不是说这些不可以写,但只要你写,就应写出散文的真正内核,通过对社会结构的各种观察,或诉说悲欢离合的故事,或显示纯洁高尚的心灵,或勾勒出当今腐败和堕落的魂魄,以引起社会大众关注和警醒。龚培义同志的该本散文集,在这方面下足了功夫,文集中每篇每章都注意选准视角,紧盯生活的源泉。

如其《怀想天空》篇继续写道:“回首审视走过的路,是什么阻碍了我们仰望苍穹的目光?在人生的旅途上,我们行色匆匆。多少脸孔,茫然随波逐流,他们在追寻什么?为了生活,人们四处奔波,却在命运中交错……志存高远似乎与年龄无关、与性别、命运、岁月无关,而在于我们那颗渴望飞翔的心……虽然我们前进道路上有许多坎坷,必然提防脚下的沼泽和陷阱,但是,如果因此而模糊了欣赏的目光,总有一天,当我们抖掉睫毛上的土,才发现原来我们失去的,是最美丽的沿途风景。”龚培义同志用“怀想天空”作题,启发读者去思考,通过思考増添思想的深度,给予读者朋友以更多的咀嚼内核,引导和启迪读者走向深沉,善于思想。

在此基础上,作者的话题还在继续:“向天空去寻找生命的真谛吧。去领略天之高远,云之飞扬,这样,我们才能开阔胸怀,拓展视野,提升境界!怀想天空,为了更坚实走好脚下的路!怀想天空,为了更高放飞自由的心!”作者在此篇结尾的空灵道白,不是把读者阻挡在生活栅栏和围墙之外,而是致力于不露痕迹、潜移默化地吸引着读者,让读者在不知不觉的氛围里,如痴如醉地沉迷其中,回头一想,悟出平平常常的生活哲理来。

三是以真知灼见,表达个性主题。散文写作过程,除了应该洋溢着饱满的真情实感之外,同时还得要表达出自己的真知灼见来。丰盈的情感和深刻的思想,无疑是散文作品缺一不可的两个翅膀,只有凭着这翅膀,才能高高地飞翔,最终得以在读者朋友的心里久久地盘旋,震荡和升华人们的精神世界。《风景在路上》可贵之处,还在于将社会大众积累的一些生活常识、学识,经过自己深深的思索之后,发表出独特而又精辟的见解来。

如集中《苏轼,中国文化史上的惊叹号》篇写道:“苏轼在中国文化史上是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应该是中国文化的一个标点符号——惊叹号!文学上,他是一位杰出的散文作家,是著名的书法家和画家,是伟大的诗人词人;现实中,他又是一位政治家。他是皇帝的秘书,又是百姓的朋友;他是地方的长官,又是流放的罪人……作为官员的苏轼让我们惊叹。他为国事奔走,他为百姓鼓呼,他痛斥奸臣,他针砭弊政。虽然他做官是失败者,但为官却不失高山仰止的气节,他是中国官员中的典范。纵观古今官场,像苏轼那样,不将俗物碍天真,北斗以南能几人?”

散文写作的实质和要领究竟在哪里?这是许多初学写作者最关心的问题。不少初学散文者常常苦恼地问自己:“为什么我总是摆脱不开别人的路数,写不出生龙活虎似的特点来?”龚培义同志的写作实践,较好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通过自由挥洒的文笔,充分表现出自己的眼光、情绪、思想和艺术描写方面的种种个性来,让主题思想和人物个性,生动、深邃地展示感人魅力。这就得多増加人生的阅历、多读书、多从事创作的实践,逐步提高自己的综合修养。龚培义同志毕业于东南大学,学的是理工科,从高校应征入伍走向军营,转业后又从事新闻、电视媒体工作。生活阅历的历练,他能够把理工科的抽象思维与文学创作的形象思维,有机结合。所以,写出高质量的散文篇章就如鱼得水,能够充分表达出自己观察、感受、抒情和哲理的个性来。这方面,很值得散文写作朋友的学习和借鉴。

四是系祖国命运,担当责任使命。思想与艺术个性的挥洒,对于散文写作来说非常重要。如果缺少这样的前提,那就不可能写出打动和启发读者的作品来。然而,散文写作的自由挥洒,又不是随心所欲的爱写什么就写什么、爱怎么写就怎么写。令人遗憾的是,当今文坛发表的有些散文作品实在写得太随便,有的有滋有味地诉说着身边的琐事、咀嚼无聊见闻,还有的把一些低级趣味的甚至是很下流的龌龊,也当作“时髦、高尚”来渲染,引起许多读者和批评家的不满,实际上也是对读者内心世界的亵渎和坑害。这就不得不提出散文写作的社会责任感和使命感的问题。在这方面,《风景在路上》为当前文坛作出了示范。

在集中《柔性的雄关》中写道:“沿着苍凉的丝绸古道蜿蜒向西,在河西走廊的戈壁荒原上,巍峨着闻名遐迩的天下第一雄关——嘉峪关。登上雄关极目远眺,大漠的开阔和雄奇尽收眼底。透过城碟放眼关外,戈壁辽远,地形起伏,既便于驰骋,又便于设伏,确是一片鏖兵的好战场……而嘉峪雄关,既是一座刚性的关城,更是一座柔性的建筑。雄关的身上,集中体现了中华民族刚柔并济的品质。与这种品质相契合的是,长城修建千百年来,你可听说过在长城两侧发生过多么恢宏的战役?倒是一个叫孟姜的小女子,因为千里寻夫,哭倒一片长城的传说,一代一代流芳至今。”作者此段富于深情的描写,抒发出与时俱进的正能量,给人以蓬勃向上、为国奋斗増添了壮志豪情。

关心祖国和人类命运,不一定就非要写大漠雄关、大河奔流,也可以在日常生活的描写中表现出来。在此方面,《风景在路上》的许多篇章,都表现的感人至深,情真意切。

社会责任感愈是强烈的作者,必定会愈益去追求散文创作的厚重的份量。散文创作能不能变得更为厚重,确实是与作者的社会责任感构成正比。只有充满社会责任感的作者,对国家、民族和人民具有一种出自内心的爱,将自己与人民的喜悦和痛楚融合在一起,并且意识到肩上重重的负荷,诚心诚意地精忠报国,由此,从其笔下流出的作品,才可能具有沉甸甸的份量。祝愿龚培义同志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写出更多更厚重的散文精品,为邳州文坛増添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