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览天下

阅读,看尽天下事

寒露寺前

2022-07-01 21:40:29


老支书在电话里不停地回忆着往事,他说:第一批寺前人在香港落脚多年后,他们的子女及家人仍留在寺前村,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些人就越想家人团聚,所以子女们就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赴港,大约在1980年前后,寺前村有许多人家的子女被获准赴港,他们有的接替


Image


Image

二十四节气篇写到现在,出现这么一个文章标题时,在心里一笑,因为我想到了马连良先生的传统京戏《甘露寺》。寒露节气来崧厦的寺前村,我没有看见一座寺庙,却听到了一段有关南宋年间新昌和上虞出现两位王爚(yuè)的故事。


Image

据《崧厦志》的记载,南宋名相新昌长潭人王爚曾经来到崧厦,发现这里夏盖湖风光宜人,就带着家人居住了下来,后有子孙在此繁衍,逐步形成村落。因村后有“戒德寺”,故村名“寺前”,崧厦寺前王氏后人认王爚为始迁祖。


Image

而在2007年,在寺前村发现一块王爚墓碑,该墓碑型制简陋,刻写随意,显得很普通,只是上面的文字引人关注:“宋平章兼枢密院文朗王公之墓”。“文朗”,与新昌王爚的字、生卒年、家世等均不同,所以有专家推断,这位与丞相王爚同名的“文朗公”才是《崧厦志》所载寺前墓的真正主人。正因为新昌、上虞两个王爚同名同姓且同处一个时代,又都有遭受排挤的经历,故寺前王氏宗谱记载可能出现混淆,误将山东琅琊后裔新昌人王爚当成了寺前始祖。


Image

我在寺前村村支书郑建江先生的案头看到了这本2012年新编的《寺前王氏宗谱》,不过郑书记也对我说,这个村的第一大姓王姓的始祖是从山西太原迁移过来的。就凭这句话,我就觉得与新昌 王爚的祖先由山东 琅琊迁来的史实产生冲突。 除外之外,我还听说以前寺前村的姓王人家的水桶、斗篮等家用工具里都写有“太原王**记”的字样。由此猜测,相关地方史志所载关于寺前王氏始祖为宰相王爚的说法,确存疑问。


Image

但是这些尚无完全定论的历史疑点,丝毫不影响我对寺前村王姓家族的敬仰,他们的先祖在南宁末年建造起了自己的大宅院——察院厅,至明代末叶又重修,其后代在察院厅”积谷养士保乡里,攻文习武创殊业”,虽大宅院已化为一片瓦砾,但族风和族德可世代相袭。


Image 而更吸引我来寺前的,是因为它有另一张特殊的身份牌——华侨村。虞北大地,自古人杰地灵,为何单单寺前村就成了侨乡之地?我正是带着这个问号来此。从上虞的城北新区出发,不到半小时的车程,就在百红公路的一侧看到“寺前华侨村欢迎您”的大牌子,我对寺前的探访是从这里开始的。


Image

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是寒露,因为有些别的事情,我耽误了计划中的采风。今天是长假后的第一天,我一早就来了,说是正值寒露节气,但天气还是有些热。村口的小道上,年轻人们骑车的骑车,走路的走路,纷纷地离开村庄去上班、上学。


Image

道路的两旁种着些稻子和蔬菜,还有一排排的塑料保温大棚。


Image

好奇地走进去看看,棚内种的竟然是火龙果,果子好象已经摘完了,只留下千万条低垂着的长茎,火龙果这种原产于南方的多肉植物,头两年在虞南诸乡开始引种,想不到虞北的寺前村也有火龙果的种植园。


Image

这些盆栽植物,我很熟悉,是铁皮石斛,加工成干品后就是铁皮枫斗,补五脏、抗衰老的。看来寺前村的种植业也挺多元化的。


Image

走入村子,看见一些上了年纪的村民正在河边闲散地休憩,有在竹椅子上静坐的,有扶着栏杆远眺的,还有三三两两扎堆聊天的,我从他们身边经过时,都只是用平缓的眼神望着我。我打听村委会怎么走,大家又都热情地给我指起路来。


Image

途中走过伽德亭,几位位村妇正议论着亭子将可能整修的事,她们说这个亭子闲时坐坐,乘乘风凉蛮好的。


Image

在村委会附近,一位老者乐呵呵地盯着我的相机镜头笑,很愿意跟我聊天的样子,可是不管我怎么说,老人总是摆摆手,老人家说:我一只耳朵还有一点点听力,一只完全听不到了,以前厂里干苦力活,是被机器的声音震聋的。


Image

寺前村村委会的门口立着一块大石,“寺前”两字刻在正面,侧面刻的是”华侨村“,这里以前是寺前村幼儿园,如今改造之后作为村委的办公场所。村支书和村长都很热情,郑支书简要地介绍了一下寺前村的村史后,还怕讲得不全面,又把电话打到了前任老支书王永灿先生那里。我就这样拿着郑支书的手机和身在上海的永灿老支书聊了开来。


Image

老支书开头就说了一句:“要问我们村为什么是华侨村,就要从搪瓷业说起。”据他回忆,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寺前村的很多人都是靠搪瓷生活吃饭的。那时候搪瓷制品还是一种高级用品,国内搪瓷制造业发达,像兰州、郑州、济南、北京等地的搪瓷厂里都有寺前村出去的技工师傅,其中王钟尧(音)先生的两个儿子王玉林和王东林在上海一家搪瓷厂搞经营,后来村里有不少老乡经他们介绍在上海的搪瓷领域打工。解放前夕,搪瓷厂迁往香港,不少寺前村村民也跟着企业前往,并在香港共同创办了“香港新华珐瑯厂”。亲帮亲,邻带邻,到1951年前后,寺前村已有好几百人前往香港,这是第一批在香港扎根的寺前人。


Image

王永灿老支书从1968年担任寺前村党支部书记起,主持村务工作时间长达四十多年,因此他对寺前村的这些历史了然于心。老支书在电话里不停地回忆着往事,他说:第一批寺前人在香港落脚多年后,他们的子女及家人仍留在寺前村,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些人就越想家人团聚,所以子女们就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赴港,大约在1980年前后,寺前村有许多人家的子女被获准赴港,他们有的接替父辈的工作,有的在建筑等行业打工,这次团圆潮形成了第二批“寺前香港人”。


Image

老书记补充说:当然因为种种原因,赴港谋生的寺前村人也有一部分是后来回乡种田的。当时内地与香港及广东沿海城市的生活水准相差悬殊,寺前村的一些漂亮的小姑娘们听说那边的生活好,便一个两个三个地纷纷嫁给广东人、香港人,她们这种特殊婚姻,有的需要申请一年,有的则要等上三五年,就这样你带我,我带她的,形成了第三波赴港的“结婚潮”,所以这个寺前村被崧厦一带的居民称作了“香港村”。前前后后,寺前村去香港的有1800多人,涉及400多户人家。


Image

我来之前也只是听说寺前是“香港村”,所以对“华侨村”的说法有些疑问,既然老支书说到了这里,我就问:寺前村这几波迁出人口中都去了香港,在香港生活的就是“港胞”,寺前怎么能称作“华侨村‘呢?王支书解释道:这是后来演变的情况,在这些赴港的寺前人中,又有不少人由香港去了亚非欧等一些国家寻求新的发展,有经商的、开工厂的、搞医疗的、搞建筑的,据不完全统计分布国家达十七个。2013年,崧厦寺前村开展侨村特色建设,建“侨之家”,并成立侨联组织,进行侨资普查,召开侨眷会议,人们口中常提及的寺前“香港村”也变为对外宣传中的“华侨村”。


Image

老支书在电话中长长的一番介绍,让我对近代寺前村的人文脉络有一个比较清晰的印象,放下电话,我想去实地走走拍拍,村长就让崧厦镇驻村网格员小王陪我一起走访。走出村委会不远,小王姑娘指着一幢高墙头的老庭院说,像这幢大宅,就是有香港关系的人家。


Image

途中遇到一位热心的村民谭先生,他也加入进来,陪着我们去探访寺前村的那些老宅子。


Image

在寺前村的巷子中悠然漫步,谭老伯把我们带进一幢砖木结构的老式庭院,老房子的用材和施工估计在当时算得上是一流,它就像一本斑驳的史书,又像是一张百年的旧照。一眼望及,从前大户人家斑斓的历史便在我们的眼中缓缓流淌,飘落进记忆,惊起一帘帘老去的时光。


Image

这间老屋的大门是紧锁着的,门锁上落满了灰尘,主人不知去了哪里。谭先生说院子里的这株广玉兰是一株老树,有很多年头了,它开出来的花很大很大。人去楼空,大树却依然守着老屋。一街一巷看似被遗弃,但这一树一叶一花,却无不诠释着屋主的先人营建家园时的理想与初衷。看之叹之!


Image

谭先生家在寺前村,但他们这个姓是后来才是邻近村迁来的,不过他对寺前村的一切非常熟悉。这会儿,谭先生要领我们去看一座破旧的老台门。老谭边走边介绍:这房子早先是地主人家的。


Image

历史翻过去好多页了,当年的地主也许不再是我们教科书中凶神恶煞的面貌,他们有过财富积累时的艰辛,在殷实之后,便又会去讲究一些书香气和礼仪风。眼前这些古老残破的建筑被艰难地保存了下来,也挺不容易的,就如同牛角挂书、耕读传家、怀瑾握瑜的古训古风那样,在经历了岁月的万般洗礼之后,虽已支离破碎,但所幸,它们都还在。


Image

听到有动静,一位老爷爷在他居住的那间阴暗小屋里向我们打着招呼,我问老人要不要到阳光下照张像?这位93岁的老人很高兴地走到前厅的道地里,很认真地系好了外套最上面的一个扣子,面朝太阳,给了我一个侧身位的微笑。老爷爷的这份认真深深地打动了我,这就是我们上辈及上上辈子人的风格,瞬间让我感觉:相机定格到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某个年代。


Image

走到最后一进台门,眼中的一切还是显得那么安详而寥落,于是便在心中一惊:纵然曾经严谨,曾经繁华,但那个年代也已然逝去。


Image

倒是有几户人家的老宅里还是草木葱茏,生机盎然的。从门口望进去,庭院收拾得干干净净,生活的场景,幕幕都是熟悉而温馨。


Image

老人独自坐在自家院子的树荫里看着我们,平静得如这岁月的流光。寺前村这些老屋的坚守者,她们的内心一定是安宁的,即便是再普通的人也一定会有自己的生活理想,而将这些朴素念想格守在于心,并长久地生活于此的人,必定是坚信着只有这里才有家园的气息。


Image

时光在我们的步步穿行中一点点的变老,变模糊,最后变成身后的堆积。站在一条寺前老街上,分不清这是哪朝那代的事了,新的已新,旧的更旧,门可罗雀的老街,诉说的是一则岁月流转的故事。


Image

寺前村的新市场应该是热闹的,只不过我们走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做生意的点,卖菜人和买菜人都回家了,温热的空气中只淡淡地飘散着一缕水产的咸腥气,这种并不好闻的气息倒也算得上是“人间烟火”中的真实一味。


Image

市场门口一个放六谷胖、年糕胖的老汉,边啃馒头边等生意,他为啥不回家去吃个午饭,他不是咱们寺前村的人吗?


Image

五元一位的理发店,你的生意还好吗?


Image

小王姑娘又带我来到一个宽敞的院落,她说:“现在这里改成村老年活动中心了,以前是寺前小学,我就在这里读的小学。” 土生土长的小王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工作,她说有关这个村子的许多往事,她也不甚了了。但我想,她一定难忘自己上幼儿园、上小学的地方,因为这里有过她童年的欢笑和最初的朋友,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说,这两样都是人生中最珍贵的记忆。有童年和稚友的地方,那就是自己的故乡!


Image

岁月老去,当童颜换作白发的那一天,我们是不是也会坐在某一处“老年之家”,无比骄傲地向人提起自己的儿时,提起那些云淡风清的情怀?


Image

王娟华,寺前便利店的掌门人。她的店铺非常干净和有秩,货架上的商品分门别类摆放着,就连地上码的货也是整整齐齐的,这是我看到过的最整洁的农村小店了。她告诉我,这个店兼有农村电商和“丰收驿站”的功能,在区里也算是个典型,还有媒体记者来专门采访过。


Image

在聊天中,娟华不无遗憾地说:一个是现在农村以老年人居多,电商业务还不是很普及,另一个就是这里缺少特色农产品和手工品,所以要论经营业绩也是一般般的。从言话间可以感觉到王娟华虽称自己是个“种菜宁”,但内心还是很有些想法的。


Image

由“丰收驿站”往前走几步路,就到了小王姑娘的家,三层楼的房屋,瓷砖外墙,宽绰的阳台,几乎就是寺前村所有后建起来的新房的标准版本,虞北地区现在百业兴旺,农村的住户水平也超出了以前,寺前村所隶属的崧厦镇又是上虞第二经济强镇,还被列入浙江省小城镇综合改革试点镇和浙江省中心镇,所以寺前人民生活富裕度也是与之呼应的现象了。


Image

小王家对过也有一幢楼,她今天要带我去拜访的一位老人就住在这里,听说这位老人的两个女儿都在香港,算得上是寺前村香港移民现象的一个缩影。


Image

我们去的时候,老人家正在厨房与前厅之间的一把躺椅上睡觉,厨房被收拾得得得利利索索,我们觉得很不好意思打搅了老人的休息,老人却笑着说:无妨无妨,我就是躺一下,哪里是真睡觉。


Image

九十多岁老人家搬出来几把椅子,让我们坐下来聊天,言谈举止间流露出老人的客气和热情。老人家的大女儿和小女儿都在早年去了香港,儿子原来在上海工作,退休后回到了寺前村,陪伴老母亲一起生活。老阿婆说:现在生活都蛮好的,儿子孝顺,每天还给我做饭,两个女儿也每年带着孩子从香港回来看我,8月份她们刚刚来过。


Image

我问阿婆:“那您去过香港吗?”阿婆连声说:“去过去过,我去过三次香港。”“香港给你的感觉怎么样?”我又傻傻地追问了一句。阿婆稍稍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离我最近一次去香港也有二十多年了,但印象还是很深的,香港路太小了,就是楼高,高楼太多啊......怎么说呢,总归觉得还是我们农村好,地方宽敞,人好说话,活动也自由,肯定是自己家里更习惯了......不过那些年就是个苦,现在好了,都很好的了......"说着说着,老太太变成了喃喃自语。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阿婆的脸上一直挂着慈祥的笑容。


Image

是啊,现在这里家家都住着不错的房子,周边就有多种多样的就业场所,老阿婆他们那辈子人年轻时候的艰辛应该不会再有,如今的寺前村后辈们,再也不会迷恋“漂港”,甚至是漂洋过海了。


Image

寺前村的移民现象是因“搪瓷业”而产生的,但实质就是当时的贫困,所以才会产生一批批远走的人群,这跟近代史上许多中国人“走南洋”,从而形成庞大的华侨群体是一个道理。我在想,在人们走向世界的过程之后,是不是也应该存在着某种意义的回归?巧的是,就在前面这幢老房子里,我听到了一番有趣的议论。


Image

这间百年老院里,三位村民坐在荫凉处悠闲地喝着午茶,见我们到来,就聊到了这个村庄的一些话题,似乎大家觉得“华侨村”该有一种特定的现象产生,那就是回报国家、反哺家乡。虽然赴港的寺前村人,大多仍是工薪阶层,但是近些年中为村里的发展,或多或少都有些贡献的。村里通自来水、村道建设等,都有不少在港的寺前人慷慨解囊。


Image

继续向这位大叔讨教,大叔越说越言辞慷慨,我这才知道,其实这些年中,真正想回到寺前村来办大事的人并不多,也没有产生过像侨乡青田那样的回乡购房造房的热潮,是他们的老房子一间间地消失了,还是情怀被一点点地磨平了?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想而已。


Image

院里的花朵静静无语,其实人生并没有答案,只有态度。想改变外境还真不如改变自己的心境。有句话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有时候,我们真的需要感恩生命中所遇见的一切。


Image

作别满院花草,走出老屋时,正遇上村妇女主任带着大伙在规划和整治环境,这是一幅生动的画面,当然也是一幅我常常能碰到的画面。从五水共治到美丽乡村建设,每个乡村这些年都同时在展开着热火朝天的工作,寺前村也不能例外。


Image

小王问我:要不要去看看寺前村的田野?我说“好啊”。我的二十四节气篇写的是 农村 ,节气离不开农业,农业离不开田地。小王说:现在这个时候地里种的东西不是黄了,就是收了,前段时间每天上班从这条塘路经过,各种作物欣欣向荣的,景色很美,心情也会变得很好。


Image

确实,寒露前后,水稻、玉米、黄豆等农作物陆续进入采收期。深秋将至,地里的活儿农民们一天也不敢耽误,“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所以连小王也在感叹,田地这么快就变了模样。


Image 西池弄河荡漾着天光,怡然而美。寺前村是一块被河流宠爱着的平原水乡,东池弄河、西池弄河、盖沥海都与村庄牢牢地结合着。寺前的村庄规模蛮大的,它东连新下湖村,西接联塘村,南与杭郭村相通,北过寺前丘与盖北沿海相望,而这几条黄金水道也成为寺前的命脉。


Image

在村中的水道边走过,河埠头上蜜蜂飞舞。洗衣服的老伯笑着说:这些蜜蜂是来喝水的。


Image

蜂是老伯养的,蜂箱就码在自家菜园子里,一眼望去,箱子边上落满了金黄的蜂花粉。因为对养蜂蛮有兴趣,我本想和老伯再深入地聊下去,但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便止住了话题。


Image

我和驻村干部小王话别在伽德亭边。我说:谢谢你顶着大太阳陪我走了这么一路,耽误了你的很多工作。小王她客气地回我:没有没有,你这个写村庄的想法蛮有意义的,人到一定时候都会“怀乡”,就像我在成都生活的舅舅,前不久就刚刚回来过,人年纪大了应该是会越来越想念自己的老家......


Image

我从这条老路离开寺前时,身旁的金黄稻田依偎着村舍,呈现出一幅田园牧歌似的秋景图。这个悠远的村庄,曾经有那么多人告别故土去异乡谋生,成为一段难忘的记忆。而如今从这个小村子走出去的人,不仅仅为了谋得一茶一饭,他们中涌现出许多有抱负有理想的能人。因为经常接触上虞教师圈子的关系,光是我所知道的就有上虞首批正高级教师(仅3人)、全国优秀政治教师,春晖中学的王国芳老师,还有去年被评为“浙江省最美教师”的百官中学王月梅老师,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寺前王姓后人,也都是寺前的骄傲。


Image

当我以为将要怀着这份采风的喜悦离开寺前时,脑子里却突然跳出一扇汪家桥头的老窗。它是那么苍老,甚至是破败。当年我读余秋雨《文化苦旅》,读到《老屋窗口》那一篇时,心头就被余家的那个窗口狠狠地揪了一下。在那篇文章的最后,余先生的母亲说“你这一回去,再也不会来了。没房了,从此余家这一脉的后代真要浪迹天涯了。”——就是这一句话,让我的老屋情怀从此喷薄而出,也因此开始了我不停的乡村记忆采集之途。我想,也不光是余先生,不光是我,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珍藏着一面老屋的窗口。


那么,我们都还回得去那个村庄吗?



拍摄时间:2017年10月9日

拍摄器材:尼康D800+徕卡28-70


我们的节气  我们的村庄


第一篇、 雨水沈湾 第二篇、 惊蛰渔渡
第三篇、 春分金冠 第四篇、 清明桐岭

第五篇、 谷雨夹塘 第六篇、 立夏溪上

第七篇、 小满横塘 第八篇、 芒种戴家

第九篇、 夏至应家 第十篇、 小暑施堰

十一篇、 大暑吕埠 十二篇、 立秋主山

十三篇、 处暑黄湾 十四篇、 白露安山

十五篇、 秋分泰岳

Image


Image

敬修灯火


行走,用图文记录岁月   思考,用情怀守望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