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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肇与曹溪禅

2022-08-03 23:46:41


性莫之易,故虽无而有;物莫之逆,故虽有而无,虽有而无,所谓非有;虽无而有,所谓非无.如此,则非无物也,物非真物;物非真物,故于何而可物?故经云,色之性空,非色败空.以明夫圣人之于物也,即万物之自虚,岂待宰割以求通哉?”  在僧肇看来,般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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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中国佛教的特色在禅宗,禅宗既是人文性最强的佛教宗派之一,也是革命性最强的宗派之一,慧能法师开创的曹溪禅强调心性本觉、即心即佛、无修之修以及顿悟成佛等。实际上,在佛教本土化过程中,僧肇对于般若经典的阐释对后来产生的禅宗也产生了很大影响。他的般若中观论成为后来禅宗的理论基础。本 文试图就僧肇与曹溪禅在般若方面的关系展开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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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传入中国虽可上溯至东汉末年,但论及自身的独立发展,则应是承接魏晋玄风而起。僧肇论及般若空观,明彻内外,透悟真俗。这些都为后世慧能法师开创的曹溪禅所继承。“禅”之一字,是从《庄子》书中借来,实为音译意译相结合之上佳翻译。在用玄学的思维名词对外来的佛教思想进行“格义”的阶段,佛学翻译家鸡摩罗什门下二弟子僧肇为后世禅宗思想的产生奠定了理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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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禅法之中,融合了中观般若学的其本理论。“本性是佛,离性无别佛。何名摩诃?摩诃是大,心量广大,犹如虚空,无有边畔,亦无方圆大小,亦非青黄赤白,亦无上下长短,亦无镇无喜,无是无非,无善无恶,无头无尾.诸佛刹土,尽同虚空。世人妙性本空,无有一法可得。自性真空,亦复如是。”又讲到三十六对法:“此三十六对法,若解用,即通贯一切经法,出入即离两边。自性动用,共人言语,外于相离相,内于空离空.若全著相,即长那见;若全执空,即长无明”。而中观般若学是中国佛教的基础之一,为中国各佛教教派所特重。提到般若学,不能不提到僧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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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肇(384一414),少即志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而且兼通三藏,后从鸠摩罗什,有“法中龙象”之美誉。著有《肇论》,集中表述了他即体即用,即动即静,超于有无的思辨方式。由于对般若空观进行了深刻透彻的阐述,僧肇被称作“解空第一”。非有非无,非真非俗,不落两边,诸如此类否定性思维方法,是僧肇般若学阐发大乘空义的根本特色。


《不真空论》开宗明义云:“夫至虚无生者,盖是般若玄鉴之妙趣,有物之宗极也。自非圣明特达,何能契神于有无之间哉?是以至人通神心于无穷,穷所不能滞;极耳目于视听,声色不能制者,岂不以其即万物之自虚,故不能累其神明者也。”僧肇认为,大乘般若智不同于一般的世俗智慧,世俗智慧以经验世界的色相为认知对象,大乘般若智以证会“至虚无生者”,亦即色相世界的形上本体为理论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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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肇非有非无、空假不二、不落两边的思维方法,源于公元2一3世纪印度龙树大师的大乘空宗的中道思想。龙树所著《中论》三是偈云:“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无(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


依龙树的理解,世界诸法,因缘幻化,本无自性,事物依因缘而起,不是独立自在的实体,故名为空,这是佛家说空的理由;然而佛家所说的“空”并不是在万有之外的另一种存在,也不意味着什么都不存在,只是说法无自性,虽有而空。现象世界是存在的,而存在的是一个假象的世界,这是俗家执有的理由;其实俗家所执的“有”,是假名而非真实,正是佛家所说的空。龙树从中道正观出发,主张调和僧俗两家,坚持不落两边的“中道义”,认为世界万法,非空非假,亦空亦假,非有非无,即有即无,才是大成佛法般若学的无上正见。


在僧肇看来,“不真”与“性空”是同一实指的两种表称,借“不真”,是为了便于说“假有”和“缘起”,而究实即是“性空”,故《不真空论》明确事象既形的假有之后,接著就说“非真非实有”的性空之旨,元康疏卷上解释说:“正以非真实有,故言不真。既非实有,所以言空”。文才《肇论新疏》卷上也有类似的解释:“一切诸法无自性生,资缘而起,起而非真,如幻如梦,当体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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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肇远承龙树之学,在其《不真空论》中,对龙树中道空观思维进行了深刻的阐释。“《中论》云:诸法不有不无者,第一义谛也。寻夫不有不无者,岂为涤除万物,杜塞视听,寂寥虚豁,然后为真谛者乎?诚以即物顺通,故物莫之逆;即伪即真,故性莫之易。性莫之易,故虽无而有;物莫之逆,故虽有而无,虽有而无,所谓非有;虽无而有,所谓非无.如此,则非无物也,物非真物;物非真物,故于何而可物?故经云,色之性空,非色败空.以明夫圣人之于物也,即万物之自虚,岂待宰割以求通哉?”


在僧肇看来,般若言空,立义于万法性空,而不在诸法之外而言空;“空”若在万有之外,则有自有,空自空,空有两截,堕于“寂寥虚豁”之无明顽空,万法仍是不空。般若悟空,妙在即物顺通以证解诸法缘起,性自在空,也即直接就万物之“假有”解释其本无自性,虽有而空;虽有而空,则空又体现于万法假有之中,故虽空而有。如此言空,即“不真空”,空非真空,不惟心达“有空”之境,而且思入“空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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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肇的般若空观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也表明了另一个时代的开始。《坛经》中的般若思想,是以性空、无所得为基础,开显般若性。一切众生心中具有般若性,只因无明,妄相、执著,而不得显现。在认识到心中具有般若性的前提下,时时保持智慧的朗照。明心见性,成就涅槃。



文:法平法师

图:中国禅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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