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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红薯

2022-08-04 01:51:07


随着我慢慢剥开烤得金黄色的外衣,红薯立即露出了金黄的肉,软软的、粘粘的,张嘴轻轻一咬,红薯肉就碎了,零碎薯肉还会粘在我的牙齿上;吃着美味的烤红薯,我的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广州街头仍有售卖香喷喷的烤红薯的流动摊档。 罗瑞雄 摄

岁月

罗瑞雄/广州

我对烤红薯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百吃不厌。在车水马龙的广州,尤其在城中村的大街小巷,随时会看到一辆辆放着烤红薯铁炉子的三轮车,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烤红薯的甜香味。

烤炉全封闭,且可以旋转。不熟的红薯放在大铁炉子里烤着,烤熟的摆在铁炉子圆圈周围,软绵绵、黄腾腾、发着油光。在烤炉边上,摆放着各个品种的红薯,有黄色、紫色、白色的,琳琅满目。

虎年春节前的一天,我路经三元里村,刚进村口,就听到“烤红薯,刚出炉,热乎着呢!”的叫卖声。我加快步伐赶过去,掏出手机,扫码交款后,便从小贩的手中拿到一个散发着甜甜香气的烤红薯。刚刚出炉的烤红薯,还是有些烫嘴的,我却吃得十分开心。这时,我再仔细打量下手中那个红薯,烤熟后原本紫色的外表变成黄色,由原来硬邦邦的生红薯变成了软绵绵,真像一个熟透了的柿子。随着我慢慢剥开烤得金黄色的外衣,红薯立即露出了金黄的肉,软软的、粘粘的,张嘴轻轻一咬,红薯肉就碎了,零碎薯肉还会粘在我的牙齿上;吃着美味的烤红薯,我的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不知不觉的,一个烤红薯都被吃了个精光,“真是软绵可口,甜而不腻啊”。

忆往事,小时候,乡下生活清苦,家家缺衣少粮,红薯便成了乡民饱腹的主食,什么红薯汤、红薯粥、红薯干,在最困难的时候救了许多父老乡亲的命。童年时,我家里常吃的一道菜就是红薯叶,几十年过去了,每当在市场菜摊上看到翠绿的红薯叶,都能让我想起小时候的故事,既温暖又带有几分淡淡的忧伤。我妈妈是个心灵手巧的女人,能把简单的一捧红薯叶做出各种滋味,变化的花样让几个孩子从没觉得这道菜乏味,仿佛是在品尝着人间最美味一样。

小时候和小伙伴一起在野外烤红薯,最让我倍感亲切和难忘。那个年代,尤其是冬天,农村家庭极少娱乐。周末时,我们几个小伙伴一邀,你从家中拿几个红薯,我也弄几个,在刚收割完稻谷的稻田旁边,清出一块空地来,挖一个洞,堆个小土窖,找来一些干树枝,抱来一大堆树叶生火,等火烧起来,抓一把干树枝塞进去,噼里啪啦地就燃开了。这时,缕缕炊烟在空旷的田野袅袅腾升、弥漫,与天穹的云彩遥相对接,构成一幅天然绝美的田园画图。

待土块在柴火的炙烤下变得泛红、热气逼人。我们便迅速将红薯丢进窑中,盖上柴灰,最后埋上细土,让那些红薯在热窑中慢慢焖熟。半小时后,扒开窑土,红薯的香味扑鼻而来,一个个熟透的、香气怡人的红薯让我们垂涎三尺。接下来就是狼吞虎咽一顿,而且“人多吃饭香”,我们一边相互嘲笑彼此的手黑嘴黑的狼狈样,一边用小黑手往别人脸上画。享受着野炊美味,沐浴着暖融阳光,一个个手舞足蹈,那种滋味仿佛是玉盘珍馐。

在广州街头,我现在依然能吃到香喷喷的烤红薯。烤红薯的香味连接起我的童年和当下,也折射出时代的巨大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