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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下潜!捞个龙虾,有的死有的瘫,加勒比渔民为何这么难?

2021-04-06 06:43:12


用生命潜水,别无选择的现实然而所有这一切,对贫穷的尼加拉瓜加勒比海岸的土著渔民来说都奢侈得近乎天方夜谭,他们不得不靠着空气压缩机和简陋的设备,一次次潜入海底,用生命捕捞日渐稀少隐藏得越来越深的龙虾,换取一家的柴米油盐。


致命下潜!捞个龙虾,有的死有的瘫,加勒比渔民为何这么难?

很多人去海边旅游,最喜欢的就是潜水,欣赏海底五色斑斓的珊瑚礁和热带鱼。然而在尼加拉瓜加勒比海岸,在过去的30年里,已经有数十人死于潜水,还有更多无法统计的人因之而瘫痪,但人们依然不得不一次次潜入海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海底有什么值得他们用生命去冒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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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的龙虾,人们用生命潜水捕捞

原来这里盛产一种龙虾及海螺和海参,都是价格极高的美味佳肴,可以运到美国等地卖上好价钱。尼加拉瓜的土著渔民非常贫穷,到海底捞取龙虾和其它渔获就成了他们养家糊口的重要手段。

在多年以前,海底资源还很丰富,大部分龙虾都可以通过自由潜水捕获,无须借助于水下呼吸设备。然而过度捕捞让近岸潜水栖息地的海鲜越来越少,人们不得不依靠潜水用具或呼吸软管到更深的海域捕捞,更频繁地潜水并在水下呆更长时间,才能有所收获,这让捕捉龙虾变成了极其危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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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他们的潜水工具极为简陋,并且很多维护不善,大多数根本就不合格,很少有人用带有仪表可以测量水深或空气余量的装备潜水。另外,渔民们也没钱接受任何正式的潜水培训,而是通过亲戚或朋友指导后就匆匆下水了。

这让潜水变得极为危险,每一次下潜都意味着生与死的考验,但贫穷和嗷嗷待哺的一家老小,却让他们不得不义无反顾地游向幽暗的海底,去搜寻越来越稀少的龙虾。唯一的安全保障,就是在下水前向上帝祈祷:上帝,请再帮我一次吧,陪着我在这海底。

然而,上帝并不每次都在身边,不断有人因捕捞龙虾丧生大海,或死于减压病,或因之瘫痪。贫穷落后生命似乎就应该被漠视,没有人知道有多少人因采龙虾而丧生,更别说瘫痪的人了,只有当地社区领袖估计,几十年来可能已有数十人死于减压病了,瘫痪的还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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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压病究竟有多可怕?

那么,为什么尼加拉瓜渔民潜水捕捞龙虾会如此危险,需要付出瘫痪乃至生命的代价呢?这是因为一种叫做减压病的疾病,是潜水伤害及气压病的一种。

减压病泛指人体因周围环境压力急剧下降时导致的疾病。一般因潜水急速上浮,或长时间呆在水底或深潜后未进行减压停留就直接上浮而发生;在没有加压的飞机中或飞机在空中突然失压也有可能发生;潜水后马上搭乘飞机也有可能出现减压病,以及其它原因造成人体外界压力降低时,都可能发生减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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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压病出现的根本原因,是人类在呼吸时会同时吸入氮气等惰性气体,溶解于人体组织及体液中,一旦急速暴露在低压环境中,这些气体就会在体内形成气泡,导致身体的不良反应或急性功能障碍,甚至引起休克直至死亡。就像你打开一瓶可乐,压力骤降,可乐中溶解的二氧化碳就会形成气泡,急速冒出。

减压病最普遍的症状是关节痛,而尤以肩膀疼痛为甚。减压病治疗的唯一办法是加压,将气泡重新溶解并逐渐排出体外;通过吸氧也有一定的缓解作用,预防则可以通过在暴露于低压环境前呼吸纯氧来降低风险。

而作为潜水捕捞海鲜或珍珠的渔民来说,有一套先进的水下呼吸设备,并经过科学的训练,严格按程序上浮可以有效避免或减少减轻减压病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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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生命潜水,别无选择的现实

然而所有这一切,对贫穷的尼加拉瓜加勒比海岸的土著渔民来说都奢侈得近乎天方夜谭,他们不得不靠着空气压缩机和简陋的设备,一次次潜入海底,用生命捕捞日渐稀少隐藏得越来越深的龙虾,换取一家的柴米油盐。

一位名叫埃德蒙多·斯坦利·安东尼奥(Edmundo Stanley Antonio)的渔民一直靠捕捞龙虾为生,与妻子和另外14位家庭成员住在一起。三年前在一次45米深度的下潜中,他的设备快没气了,他不得不加快上浮,一出水面就晕倒了,动弹不得。之后他被送往公立医院,经过六个月的治疗后,才恢复了部分行走能力,一年后他仍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不得不再次下水继续捕捞龙虾的生涯。

斯坦利潜水的时候仍然会感到背部和心脏疼痛,医生警告他不要再潜水了,否则下一次就可能要他的命;他的妻子也希望他不要潜水了,她的哥哥和女婿因为潜水事故已经死去了。

然而他的妻子也说,他们别无选择,因为他们需要潜水捕捞龙虾来维持生计,现实就是这样,非常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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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国际压力,尼加拉瓜曾经在2007年立法,要求逐步淘汰潜水捕捞,转而使用龙虾笼捕捞,然而这种方法成本太高,难以实施,而且会让很多潜水渔民失去生活来源,法律实施时间一推再推,到14年后的今天,潜水依然捕捞龙虾的主要手段。

正如一位潜水渔民所说,除了潜水,他们没有其它工作,别无选择,要么死于潜水,要么死于饥饿。

同样都是潜水,同样都是珊瑚礁,有人去那里是为了欣赏大自然的美丽,有人是为了捞取那里的美味,时不时就得付出生命和健康的代价。我们无法苛求这些渔民太多,谁不想安稳地生活,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偕老。然而龙虾迟早会被捞完,一个地方不想办法放开思路发展,而只看着眼前的渔获在原始生产力中挣扎,又如何能够摆脱贫穷的命运,死亡和伤病的威胁呢?

故事来源:

TheNewYorkTime:For Nicaragua’s Lobstermen, Deadly Dives Are All Too Common,By Kirk Semple,Photographs by Lena Muc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