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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妈妈的关系:回到孩子的身份

2021-04-06 15:17:24


雪雪说,关于我与妈妈的关系,我需要先承认「我是妈妈的孩子」这一事实。



今天我想聊聊 「和妈妈的关系」

和妈妈的关系,尤其是 「母女关系」 ,对很多人来说(包括我),都是一段很挣扎、很纠结、很难去平衡的关系。

可是,很多讯息都向我呈现,我需要去「看见」。 「看见」 处于女儿身份的我, 「看见」 处于母亲身份的妈妈, 「看见」 我们。


01.


与妈妈的关系:回到孩子的身份

网络图片|作者见图右下角


说实话,我很爱妈妈,非常爱。

曾经在我的世界中,妈妈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无法想象,我的世界失去妈妈,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在我读大学,妈妈宫颈癌动手术时,曾是我最恐怖的一段日子。我偷偷躲在厕所里哭,害怕失去这世上最爱我的人。


在我的印象中,每一次生病,都是妈妈陪伴着我。

高三肠胃炎,疼到在床上打滚,上吐下泻时,我对着妈妈大喊:“妈妈,我要疼死了”。妈妈一边帮我清洁,一边心疼地陪着我。

小学毕业,在上海出了车祸,手术后麻醉退去,我的伤口疼了整整一夜,我安静地哭了一夜,妈妈坐在病床边陪着哭了一夜。

曾经,妈妈是我强大的精神支撑。她永远会陪着我,照顾生病的我,给我做很多好吃的,给我洗衣服。在我回家时,将晒得香香的棉被给我盖上。


02.


与妈妈的关系:回到孩子的身份

我们三姐妹的照片,我是最右边的


虽然我很爱她,可是,我们无法沟通。无法好好说话,更不能长久待在一起,因为会 「吵架」

让我想想,从什么时候起,我无法坦然地面对妈妈呢?

大概是爸爸生意失败,家里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捅破的时候吧!从那时起,全家笼罩在一层厚厚的阴影中,家人间的所有问题被暴露出来。

我们每个人都很难过、很痛苦。可是我们不会交谈,只能埋在自己的沙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在我们的成长环境中,沟通与表达,从不存在。

在这其中,爸爸成了最大的 「坏人」 ,妈妈成了最大的 「受害者」 。在这里,心疼他们两个几秒。

因为我一直不在家,我是见不到他们的。可是,我每晚哭泣。那时,有个追我的男生,每晚打电话给我,都发现我的鼻音很重。我骗他,说自己重感冒。


那是一种 「什么感觉」 呢?好像我掉进了 「黑夜的泥沼」 中,不断地掉落,无法翻身,更无法逃出。

一方面,觉得自己很 「没用」 ,无法帮助家人做什么。另一方面,作为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大树的 「爸爸」 ,一下子 「倒了」 。这种心理上的巨大冲突感,让我好多年都无法接受与面对。

所以,我无法回家,无法接妈妈的电话。好像我成了 「罪人」 ,每当接她电话,都会想到 「破碎的家」 ,会想到无法面对的黑暗。好不容易 「自欺欺人」 的我,又被拉回到 「黑暗的泥沼」 中。


03.


与妈妈的关系:回到孩子的身份

网络图片


可以这么说,妈妈是我少年时代的 「全部」

对他人、对世界的认知,都来自于妈妈。也正因此,有着巨大的缺口与不真实。

我的爸爸,是一个 「大男子主义」 的男人,他不懂得体贴老婆。其实,他是不懂得爱与被爱。妈妈常常「抱怨」爸爸,说他在家里坐不住,说他对外人客气、友好,对自己却不够好。

老一辈的父母,都是长辈介绍,凑在一起过日子。别说爱了,有时候 「凑合」 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我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愿意为了家人付出很多,而他们的兄弟姐妹们,不见得领情与感恩。人性是很微妙的,似乎在父母的 「小我剧本」 中,他们始终是 「付出的、受伤的那一方」

因为这些原因,从小,我很心疼妈妈,算是三姐妹中 「早熟」 的那一个。在30岁前,我一直是个乖乖女。现在是最叛逆的一个,哈哈哈哈。

之所以做 「乖乖女」 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妈妈已经很辛苦了,希望不要再给她增加烦恼。

我会 「倾听」 她的烦恼,听她诉说少年时的苦与乐,听她说嫁给爸爸吃了多少苦,听她说奶奶对她的不好,听她说各种事。

在我还是个孩子,对于世界的认知,大部分来源于妈妈。常常会做她的 「护卫」 ,好像和 「对她不好的人」 保持距离,便是忠于她。

因此,我和爸爸,从某种程度来看,也是不亲近的。因为我要忠于妈妈, 「远离」 爸爸。

即使是现在,在妈妈抱怨爸爸时,我会说:“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爸爸。”这话在妈妈听来,是和她作对,认为我在评判她,认为我在说她不好。(无奈地摊手)

因为从小过于 「理解」 妈妈,也为我的人生带来了很大的难题。我早已忘记如何做一个 「女儿」 ,做一个愿意在妈妈身边依偎的示弱的女儿。


04.


与妈妈的关系:回到孩子的身份

网络图片


记得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我常常坐在电脑前追剧和玩游戏。

那时,我常常无法和妈妈正常说话。妈妈问几句,我就会很烦躁。我自己也很纳闷,我怎么变成这样?

那时,妈妈常会问我:“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子?对自己的妈妈,态度这么差?”

她总是带着谴责的语气质问我,总是扮演一副 「受害者」 的角色。而我,始终陷在 「加害者」 的角色中,这让我非常困惑与不解。

现在再来回看这一段,其实我是 「被邀请」进妈妈的「小我剧情」中 。在她的剧本中,老公、孩子们都是不体谅她,对她不好的。她是唯一的「受害者」。


05.


与妈妈的关系:回到孩子的身份

洱海母亲|我拍摄


前段时间,我写了一篇文章,文中提到我喜欢上一位大叔。

过了两天,妈妈的电话便来了。她问我,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是不是喜欢上了老头。还将文章中的每个细节,说出来,来质问我。

接到她的电话,听到她的这些话,我感觉非常的烦躁。我和她解释,这只是一种表达方式,让她不要一个又一个细节地来问。可是,她不听,还在说。

我说每个人的视角不同,一句话让人跳,一句话也可以让人笑,其实大叔也有对我不错的地方。这时,妈妈反问我:“我哪句话让你跳了?”

她的理解角度,让我很无语。所以,我常觉得很难与她沟通。

然后,她说我跑到大理来,一个人在外面。我说,这边的村民很淳朴。来到大理,大部分的人都在帮助我,对我不错。

可是,她并不想听这些,也不相信这些。 说我虽然进入社会多年,在识人上还是不行。

记得,去年春节回杭州时,她和我说:“你不要觉得外面的朋友多好,谁都比不上家人。”我也是愣住了,陷入了一种困惑中。

在她的描述中,是在强调只有家人好,其他的人都不好吗?而我不认为是这样的。她想抓住我,我只想逃开。今年的春节没回家,在心里,我是觉得轻松且自在的。

我试图告诉她,这是我的文章,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她又开始说,“我付出了这么多,培养你这么一个大学生…….”

她的潜台词是:你需要永远对我感恩,你是我生的,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的文章,你的人生,我都可以讨论与掌控。

可是,往往这样的话语,会适得其反。我告诉妈妈,我已经长大了,无论是来大理,还是做整理师,喜欢大叔,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希望她尊重我,同时,她也真的无法决定我的人生。


06.


与妈妈的关系:回到孩子的身份

网络图片


记得去年10月份,我回老家整理。回家前,我事先得到了姐姐的同意,回去整理姐姐一家人的物品,和我过去的物品。

在整理的一个多星期里,妈妈对我的态度 「非常敌意和恶劣」

我还记得,有一天我在房间里睡觉,她直接开门回家。然后非常大声地质问姐姐,问我现在在哪儿,我回来整理什么,是不是要把她的家都扔了。

然后,她开始大声地骂我,骂了很长的时间。我被吵醒后,非常的不舒服。

当我陪伴外甥整理玩具,外甥选了一些他 「喜欢的玩具」 留下,扔掉了很多小时候的玩具。我们将它们装在纸箱里,放在门口,等姐夫回来扔掉。

妈妈看到了,一直发火和骂人,说家里变成了垃圾堆,什么都要扔掉,这个家也不要了。然后,她约了人来修椅子,她用脚将这些纸箱统统踢到了阳台,非常生气和粗鲁。

可是,维修工人来的时候,她态度 「和蔼且亲切」 地说着话,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其实,我很不理解她。她对外人那么的温柔,可是对于家人,却常常暴躁而不耐烦。

虽然我理解她,理解她因为成长的环境与婚姻,让她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她将物品堆积在床边,建成了一个可以看见的 「堡垒」 ,希望能守护着她 「脆弱的神经与心灵」

可是,在那一次的整理中,我是不舒服且受伤的。看到妈妈不理解我,看到妈妈这么对待我,我很难过。


07.回到「妈妈孩子」的身份


与妈妈的关系:回到孩子的身份

网络图片


这篇文章一直躺在草稿箱里,我无法完成它们。可是,今天我需要写完它们。

在我的灵性成长中,我和妈妈的关系,我和原生家庭的关系,将是决定性的一票。

在今年的1月,雪雪为我做的传讯中,她说: “当你真正地解决了与父母分离的课题,关于金钱的课题也将结束。这其中,有你巨大的宝藏。”

她说,去清理和父母的关系,尤其是去清理「与母亲的关系」。

她说,在你和母亲之间有一团非常乱的线,夹杂着各种恐惧、担忧甚至恐慌。债务的很多恐慌甚至债务本身,并不是你自己的能量,而是裹挟了母亲和母亲那边家族的能量。

你还有一个害怕,是害怕让父母知道了,你会变得非常 「弱和小」 ,但这种弱和小不是你喜欢的。

事实上,那一次当我在巨大的恐惧中,和姐姐诉说时,姐姐说:“你是害怕被妈妈知道。”这才是金钱议题出现时,我最恐惧的源头。


雪雪说,关于我与妈妈的关系,我需要先承认 「我是妈妈的孩子」 这一事实。在我那里,这个事实是混淆的。

有时候我是 「妈妈的妈妈 」,有时候我是 「妈妈的伴侣」 ,但不是「妈妈的孩子」。

我从小一直在试图保护妈妈,可她总是不开心。我试图扮演一个懂事的孩子,去取悦父母。这导致了只要我与一对伴侣在一起时,我会不自觉扮演 「调和的角色」

去年的心卡解读,今年多次的OH卡解读,都在传达同样的讯息。我一直在扮演 「父母的父母」 ,背着这座沉重的大山。而我需要归位,回到 「孩子」 的角色中。


雪雪说, 「债务」 核心源头,是我一直在 「亏空自己」 照顾他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在我还无法照顾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在照顾他人了。这种 「亏空」 一直持续,最后演化成现在的 「债务」

对我来说,扭转 「亏空」 很重要的一点,是 「照顾自己」 ,填满自己内心的 「空」 。以及学会 「接受照顾」 「接受」 他人来填满我的 「空」

回到家,回到女儿身份,活出和妈妈不一样的 「家」 的人生。是我内在灵魂的渴望,这个渴望也是在向妈妈展示,有不一样的 「家」 存在。这个会给我以及我的妈妈力量!

雪雪对我说, “你的整理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你会协助很多人找到她们心中的美好的「家」。”


关于如何 「回到女儿」 的角色,她给了我一段话。

我是妈妈的孩子,妈妈是大的,我是小的,我把妈妈的生命还给妈妈。我把妈妈的责任交还给妈妈。

我相信妈妈选择这些,是她想要体验的,我信任妈妈可以处理好她的事情。我不再做 「妈妈的照顾者」 ,我回到 「妈妈孩子」 的身份上。

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和妈妈平静相处,也希望妈妈可以一直健康与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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