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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的九九八十一难(掏鸟窝)

2021-04-16 07:42:31


新建厨房的后边贴着墙根儿有棵十多年的国槐,因建房子不是太碍事就没有砍伐(等树长大了还要卖钱,家庭的经济来源之一),仅仅把低点碍事的树枝用菜刀清理了一下,树杈根处都是毛边可以手拉着上去,来帮忙的亲属大人们也是拉着树杈直接上房顶的(90年代初的


前言:

自打12年毕业后一直漂泊他乡,对于家乡的记忆愈发丢失。即使每年春节还是会回到家乡待上几天。但对于家乡,记忆中也仅剩下无休止的无意义酒局,呕吐,再呕吐……

成长的九九八十一难(掏鸟窝)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记忆中的家乡仅剩下一个春节,没有了春季的生机盎然,没有了夏季的酷热难当,没有秋季的橙黄丰收,没有了寒冬时的凛冽寒风,没有了家乡生活的细节,失去了孩童的纯真。

浑浑噩噩地混一天又一天,焦虑促使我只能睡去。等醒来又是无妄的一天,懊悔虚度的时光。现今得到的与失去的不是对等价值,没有了根,我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即使得到再多又能怎样!

一颗香烟燃尽,我只想记录下我对于儿时家乡的一些片段记忆……90年代初

第一灾:

我的家乡位于华北平原上的一平原乡村,匮乏的物质基础只能自己找寻自己的玩物。依稀记得那是我四岁刚有记忆的时,春忙过后,家里边要建一间小厨房,大人们忙前忙后。有和泥的,有砌砖的,有做木工搭架子的,有说有笑,一片祥和的景象。

成长的九九八十一难(掏鸟窝)


新建厨房的后边贴着墙根儿有棵十多年的国槐,因建房子不是太碍事就没有砍伐(等树长大了还要卖钱,家庭的经济来源之一),仅仅把低点碍事的树枝用菜刀清理了一下,树杈根处都是毛边可以手拉着上去,来帮忙的亲属大人们也是拉着树杈直接上房顶的(90年代初的农村谋生手段不多,种田,打零工,还是以种田为主,空闲的时候谁家有个什么小活计都愿意来帮忙)。

作为一个刚刚具备初始生存能力的小家伙,能跑能爬,我也跟着忙前忙后,搬砖,一块一块地搬。大人们还总嫌弃我碍事,我屡被批评,我还愈战愈勇,心中一直想证明我是一个有用的人,愈发要表现自己,要为建设美丽家乡出一份力。

午饭过后亲属们都在休息,只剩一个年纪稍大我一些的小叔叔(10岁)和堂哥(6岁),精力旺盛,看到国槐树上有个鸟窝,就想上去一探究竟,掏鸟蛋。本来树比较高,但厨房主体墙建好以后鸟窝就在房顶上方不高处,拉着树杈就能很轻松的上去(鸟窝中有鸟蛋是上午有个在房顶铺瓦的亲属来逗小孩子的)。

堂哥和小叔叔就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刚到房顶就被邻居家的大人们看见了,直接提醒家大人给赶下来了,下来后屁屁都是一顿打。我在下边也是眼馋得不行,但看到他们挨了打以后,我也就退却了。事后,大人们看我太小就忽略了我,只把哭泣的他俩带走了,并把踮脚砖撤了,继续休息。我还在树下一直盯着树上的鸟窝看,幻想着里边的鸟蛋或者雏鸟会掉一个下来,我也就有了玩具。守望是最无聊的,我就开始琢磨自己怎么上。小叔叔是直接搬了一摞砖垫在下边,上脚手架,再然后板着剩余的树杈就上去了,他坚信里边有两个鸟蛋,但他根本就没到鸟窝的位置。堂哥攀爬也是如法炮制,但也是仅仅上到房顶。

成长的九九八十一难(掏鸟窝)


我身高,体力都不及他们,我就围着树下慢慢寻找突破口。转了两三圈我只在新建的墙上找到了一个能用脚蹬的突出砖块。我就小心翼翼地试试,生怕吵醒了休息的大人们。很坚固,足以撑起我三十斤的体重。稍一使劲我就上了脚手架,再多拉几下残余的树枝,我顺利的上了树上的一个较大的树杈。自己又惊又喜,但心里却是很害怕,从来自己没上过这么高的地方。农村的中午是很安静的,都在午休,我还在树上树杈中,有树叶做掩护,我激动又害怕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下来。稍作休息,我又向着头顶鸟窝进发了,几次向下看都是心跳加速,我就抑制自己不往下看,一心只有鸟窝。尝试了几个地方,我找到了安全上去的路径。不知道自己跨过了多少层的树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我终于上去了。

但看到鸟窝后我很失望,这是一个陈年老鸟窝。搭建鸟窝的树枝都已经腐朽,只剩下几根鸟毛,四处漏风,还有苔藓长在鸟窝边上。情绪瞬间低落下来,但我也注意到我陷入了绝地。

成长的九九八十一难(掏鸟窝)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我觉得上下树也一样。 上去的时候自己知道踩哪里,但下来的时候根本看不到落脚点在什么地方。我尝试了好多次都没有勇气落脚。经过这一番周折,出了一身汗,加上看过鸟窝后的失望,情绪失落导致我开始渴了。越是想喝水就越渴,但自己就是下不去,有了小叔叔和堂哥挨打的教训我也不敢喊大人解救我,就一直呆在能落脚的大树杈上。煎熬,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成长的九九八十一难(掏鸟窝)

午休的大人们也开始陆续的上工,一个过路的邻居看到了躺在树杈上昏昏欲睡的我,直接大嗓门喊了起来。我瞬间惊醒,家里的大人也跟着喊声跟了过来。我是又惊又怕,一顿打屁股是跑不掉了。但为了表现自己有本事,我站起身又开始尝试下树,期待在家大人过来之前下去,好免了一顿打屁股。又急又怕,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脚下没有落脚点也直接放手,胳膊和大腿上被粗糙的树皮挂的一道道的血痕,但顾不上那么多了。好在树枝够多,连续下了两个树枝都很幸运。

我就想这么一直顺下去,手臂和大腿火辣辣的疼,也顾不得这也了。但到砍过树枝的残余树杈处,我脚下一空,我知道我的幸运不在了,紧急下我拉到了上方的树枝,暂时安全。但年幼的我毕竟体力有限,几秒钟后我就自由落体了,眼睛一闭我就失去了意识……

成长的九九八十一难(掏鸟窝)


待我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建房子剩下的沙子堆上了,家大人也赶过来了。身上的伤痛以及内心的恐惧让我嚎啕大哭起来,家大人也吓得不敢批评,只是一个劲的问“伤到哪里了?哪里吃痛?”。看我一直在哭,家大人直接把我放到一个板上抬着送诊所了。经过村镇医生的观察验伤,只有胳膊和大腿上与树皮的擦伤以及后腰上五六厘米的一处口子之外没什么别的伤。好在伤口不深,涂药水处理包扎了下。涂完药水我也停止了哭泣,感觉伤口处火辣辣的痛,但也只能忍着。

医生看我不再哭了,就询问我还有哪里不舒服,并让我活动活动四肢,看我也没有明显的吃痛现象就判定只有外伤,包扎就行了。我也就又被抬回了家里。

由于伤到了后腰,此时的我只能趴在床上,要吃的要喝的,家大人看我这样也只好随我,也没再提这件事。无聊的趴了十多天,伤口愈合才能下床。我又去了那棵树下(此时房子已经建好,脚手架还有多余的砖块已经收拾干净),一直在思考我是怎么掉下来的。我心中有个疑问,我掉下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下边是一堆砖头,但我落地是一堆沙土。也是这一推沙土救了我一命,只受了点皮外伤。

后来通过和大人们谈论才知道,我掉下来的时候下边正好是一堆砖头且不规则堆放,掉到上边后果不堪想象。好球不巧,在我落下的时候正好下边还有一个没砍干净的大树杈,绊了一下我的后腰,我落点方向就变了,落在了沙堆上。后腰的伤也是这么来的。

大灾就这么地被化解了,现在三十多岁的好每次洗澡的时候摸到后边长长一道伤疤(随着身体增长,伤疤也在增长),我都再心里默默感谢那个树杈。不过那棵树已在十年前翻建房屋伐掉了,变成了家里朱红色的大门,也变成了我深刻记忆。

成长的九九八十一难(掏鸟窝)


能活下来并长这么大我也是修了大福气的人,你是不是也一样?

且看我后续成长的灾难,且活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