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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法恶搞对手listing下架,服务商收3000元,竞争对手损失40万

2021-04-16 07:53:01


”深圳卖家刘新认为,做负向服务的服务商存在,其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平衡卖家之间的体量差,小卖家在面对头部大卖家的狙击时,也有一些自保和反击的手段。


​新手法恶搞对手listing下架,服务商收3000元,竞争对手损失40万

同行恶性竞争,通过服务商恶搞listing致下架,这类事情在亚马逊卖家群体中屡见不鲜。

近日,一种新型的恶意竞争方法,正悄悄降临在部分卖家身上。

近日,卖家耿忠接连收到亚马逊发出的“链接下架”的通知。

一周前,耿忠第一次收到亚马逊绩效团队通知,称其某一产品listing已下架, 原因是重复上传listing 。邮件当中附带了原始链接的ASIN。

耿忠顺藤摸瓜,找到了这条“原始”链接,查看了对方的情况。这条链接是发布者用一个老ASIN修改成的,链接的五点描述、图片、标题全部复制耿忠的listing。

随后,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让亚马逊绩效团队判断是耿忠重复上传产品,进而导致其产品listing被下架。

耿忠觉得,首要任务还是恢复自己的listing。第一次申诉很快就通过,链接也很快恢复了。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耿忠没有对恶意侵犯的店铺进行反击。

但是没多久,这条listing又被以同样的理由下架了,绩效团队发过来的邮件提示中,又是同一个“原始”链接的ASIN,同一家店铺的listing。

这回,耿忠准备了同样的材料,但申诉多次都未能成功。后来,通过天眼查查询这家店铺的注册公司,联系上了该公司的法人。

原来对方是服务商,近期可能接到了竞争对手的订单,被要求恶搞耿忠的listing。该服务商在耿忠威胁报警之后,拉黑了耿忠。

经过查询,该公司在某个小区公寓当中,无法查询到具体的门牌号。至此,耿忠断了所有能够联系上该服务商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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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耿忠反馈,之所以判断对方是服务商,是因为进入到该店铺的链接之后,发现有几百条listing,但都是非正常销售的情况。

而根据耿忠提供的店铺链接,我们能发现,该店铺的评分总共有25个,总评分仅有3分,好评率只有52%(包括刷单情况),而差评率高达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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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被太多卖家找上门算账,该店铺如今已经看不到有在售的listi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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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事件的受害者不仅仅只有耿忠,早在3月初,就有卖家遭到同样的手法“狙击”了。

卖家余刚就坦言,其新品上架不过两个月,就 连续两周 遭到竞争对手的恶意投诉,遭到投诉的方法跟耿忠的遭遇一模一样。

对方通过更改一个比被投诉链接 更早 上架的ASIN,被投诉链接的标题、五点描述、图片复制到该ASIN上,然后反过来投诉余刚的listing,从而导致余刚的listing被判定为“重复上架”,遭到下架。

“这样明显的漏洞,亚马逊觉察不到吗?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预防。”余刚对此十分困扰。

而深圳卖家甘松更是一周之内,被用这样的手法连续下架了7条listing,近乎一天一条。这条listing尚未申诉成功,下一条listing就又被下架。经过多次申诉不通过,如今listing申诉窗口已经关闭。

以上卖家发生类似情况,尚在3月份到4月份期间。但更早的时候,有些卖家已经经历了类似情况。

卖家何轩在2020年12月上旬listing被下架,理由是重复创建listing,但是何轩确信自己listing是个单品, 没有变体,没有重复上架 ,产品图片是自己拍的,文案都是自己撰写。何轩不清楚是机器人误判还是他人恶搞。

2020年11月下旬,卖家关坤也遇到了类似情况,因“重复创建listing”导致链接下架。但是关坤也坚信没有任何触发“重复创建listing”的情况。

只不过,2020年底的几起事件,由于受害者人数少,发生频率较低,没有引起卖家们的重视。

目前尚无法确定,这些遭到同样手法“狙击”的卖家,是否都是出自同一个服务商之手,不过上述来自河南商丘的服务商被迫删光店铺中用以恶搞他人的listing,也算是卖家集体抗争的结果。

服务商搞垮链接3000元,被搞卖家损失40万?

卖家联合服务商对同行进行打压,并非最近才出现的。2020年10月底,深圳卖家钱熙的店铺遭到竞争对手的恶意攻击。

对方的攻击手法是,将钱熙的ASIN信息复制一遍,然后在其搭建的独立站上仿照钱熙ASIN信息,上架出售极其相似的产品。而后加上自家的品牌,以独立站上的信息作为依据,投诉钱熙的listing侵权,导致钱熙listing被亚马逊下架。

经过多番查探,钱熙确定恶搞者就是该类目的BSR卖家,注册地址都在莆田。该卖家一次性 投诉了 600多个 卖家, 涉及 类目多达 14个, 而钱熙的产品当中,彼时已有六个遭到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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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2020年10月底,多名受害卖家联手,对该卖家进行了反击。

未曾想,刚刚消停一阵子,2021年3月下旬,钱熙的店铺再次受到这个BSR卖家的攻击。钱熙决定反向查询到该BSR卖家的独立站,并进行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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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钱熙没想到的是,在跟服务商联系之后,钱熙得知,这位莆田卖家也是跟其他的服务商购买了攻击服务。

据服务商向钱熙透露,称这位莆田卖家攻击的不仅仅他们这批人,早已有人受到这位卖家的攻击。

其中一位受害者,也联系过这个服务商,并表示,这位受害者被莆田卖家攻击后, 单条链接在短短10天里,损失超过 40万元, 而这位莆田卖家支付给服务商的费用, 仅仅 3000元。

这样的“投产比”让钱熙震惊之余,也不禁对跨境电商行业的环境产生了厌恶情绪。本就强大的BSR卖家,为了达到垄断类目的目的,当真一点“汤水”都不愿意分给小卖家,还联合服务商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着实令人不齿。

弱者拔刀,向“更强者”?

事实上,负向服务的服务商,不仅仅只是这种强者卖家的武器,同样也有不少小卖家愿意选择“以暴制暴”。

亚马逊卖家由于数量庞大,而且产品之间同质化竞争很激烈,同品类卖家之间,或多或少有些积怨。部分新手卖家在面对同行垄断扫荡的时候,无力反抗,往往会寻求借助“外力”。

“其实我挺感激有做恶搞服务的服务商的。之前我的店铺被一个不良的竞争对手多次恶搞,奈何我自己手头上资源有限,只能眼睁睁看着销量日渐下滑。要不是联系上当时的服务商,对竞争对手的店铺发起反击,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这么久。”

深圳卖家刘新认为,做负向服务的服务商存在,其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平衡卖家之间的体量差,小卖家在面对头部大卖家的狙击时,也有一些自保和反击的手段。

问及如果自己的店铺被竞争对手找来的服务商恶搞了,刘新是否也认同。刘新表示,既然决定恶搞别人,就做好了被别人恶搞的准备。

刘新的做法显然不是个例。

卖家何彦近日也在寻找“神通广大”的服务商,想对恶搞自己店铺的竞争对手进行反击。

“上架的产品天天被盯着,恶搞到下架。我也想让他尝尝链接变狗的滋味。”何彦称,他坚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但是遇到无良竞争对手,他即便自己没办法,也要花钱反击。

从根源上来说,是头部卖家对新入局的卖家进行非常规手段压迫,才导致了许多新卖家想通过服务商来反制头部的BSR卖家。

正规经营,不钻研恶搞手段的卖家,一旦遭到其他卖家不择手段的攻击,立马会陷入被动局面。想要让自己摆脱被攻击的困境,只能借助外力,进行强力反击。

这也让服务商看到了,做负向服务的市场。

服务商做“两头生意”,兼顾正向服务和负向服务

这样的需求,对于部分服务商来说却是最“利好”的,如果兼顾“两头生意”,那么服务商可以达到一边向“受害者”提供正向服务,另一边向“施害者”提供负向服务。

一位不愿具名的服务商向《蓝海亿观网egainnews》透露,他的业务就是 “两头通吃” 。一方面接受一些卖家的“上好评”服务,另一方面也接受一些卖家的给竞争对手“上差评”服务。

“起初做‘上差评’服务的时候,我的内心还有些过不去,停过一段时间。后来发现利润下降了,我就重启了。这事情,做多了就麻木了,现在看来,就是拿钱办事。下黑手的人心安理得,我作为一个服务商干嘛要替他人良心不安?”

据深圳一位做赶跟卖的服务商介绍,他的日常朋友圈,发的都是赶跟卖的文案。但是遇到行业里出现一些波及面比较广的恶性事件,他也会推出反击变狗的文案。

“正常情况下,我们有两种程度的反击,一种是直接让链接变狗,但是变狗之后没办法保证质量,或许别人第二天就能申诉回来。另一种是让链接变成不可售状态,这种状态,我们可以保证至少持续一周的时间。”

至于具体的攻击手法,该服务商只愿意说会通过各种手段攻击,但不愿意透露更细节的操作。

对于这些做负向服务的服务商,其实许多卖家是嗤之以鼻的。

服务商跟卖家之间,本来就或多或少存在矛盾,而做负向服务的服务商,更是成为了许多卖家攻击的靶子。

“相比之下, 大部分服务商还是有良心的 。像这种专门接恶搞订单的服务商,真是缺德至极。”深圳亚马逊服装卖家杨怀,对靠这种手段牟利的服务商深恶痛绝。

在杨怀看来,服务商靠着收高价服务费用,已经剥削了卖家一次,理应跟卖家一起,共同维护整个生态的健康,而不应该“煽风点火”“助纣为虐”,搅和进卖家之间的不良竞争。

但不少从事负向服务的服务商也表示,他们在接单的时候并不是“没有原则”的任何订单都接。

广州服务商Andy表示,正常的服务商都会以正向服务为主,负向服务都是副业。而且,大多数时候,服务商不会刻意宣传自己会负向服务。

“遇到找我们做反击恶搞订单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对卖家遇到的情况进行了解。若非真的‘反击’,而是单纯就是为了恶搞别人,我们是不会接这种订单的。”

Andy认为,剑有双刃,能伤人也能自伤。只要把握住原则,那么手段没有正邪之分。

有服务商钻空子,“扯大旗”

不过,有守规矩的服务商,就有“不守规矩”的服务商。

2020年9月,跨境电商行业发生了一起超极恶劣的事件,自称“黑马科技”的服务商,到处给卖家放“阎王帖”,威胁卖家暂停销售热销产品,否则将要“搞死”卖家店铺。

该事件波及面甚广,受害者众多,“黑马科技”态度嚣张恶劣,持续时间长,给整个跨境电商行业的从业者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事情始发,是一位亚马逊口罩支架卖家,在7月中旬因为热销的口罩支架产品,被多个卖家以超低价跟卖,赶走一批又来一批,卖家一时激愤,修改了图片、标题和五点描述,对跟卖的卖家进行了措辞严厉的警告。

警告的结果颇有成效,跟卖的卖家一个个退去了。

但这才刚刚开始,随后,该卖家店铺的其他产品,收到了100多个订单,尚未发货,就收到了100多封邮件,众口一词要退货。

在这些邮件当中,有一封邮件内容极度嚣张,声称承包了卖家的店铺。如果卖家还敢出售产品,就要搞死这个“小店铺”。如果第二天还在出售产品,连同卖家的大店铺都要一起“搞死”。

​新手法恶搞对手listing下架,服务商收3000元,竞争对手损失40万

同时,黑马科技还声称,卖家有几个店铺他们都能找出来,全部搞死。并在最后“无中生有”地表示,卖家“跟了不该跟卖的店铺,因为你惹不起!”

​新手法恶搞对手listing下架,服务商收3000元,竞争对手损失40万

卖家自知并未跟卖过谁的listing,这最后一句话,可能是“黑马科技”给自己的团队留的一条退路,一旦发现事不可为,还能辩称是“误伤”。

之后,卖家联系所谓的“黑马科技”未果,店铺开始遭到大量的“斩杀单”,前后共有200多单产品被下单再退货,导致店铺被亚马逊封号。

幸好,卖家擅长申诉,将店铺申诉了回来。随后,“黑马科技”连发三封威胁邮件,声称自己“买家账号多”,不怕事。只要卖家再出售产品,就会以货不对板、假货等理由投诉卖家,发起A-to-Z,再搞死卖家店铺。

不过这回“黑马科技”给了商量余地,声称卖家只要2-3个月不卖产品,他们就不搞卖家的店铺。卖家最终妥协,认错道歉,并下架所有产品,暂停销售3个月。

该卖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但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续有不少卖家都收到了“黑马科技”的威胁邮件,理由如出一辙,“跟了不该跟卖的店铺”,或者接受客户委托要“搞死卖家店铺”。

但结果都是要求卖家暂停销售1-3个月左右。

“黑马科技”之所以敢如此嚣张,一方面是对自己的资源有恃无恐,另一方面,也利用了卖家之间的矛盾,以此作为幌子到处为自己谋利。

实际上,在黑马科技“嚣张横行”的时间里,多数卖家处在义愤填膺状态,鲜有人会真的去联系这个不知真假的“放贴阎王”。

黑马科技事件,是一次卖家和黑手段服务商之间,错综复杂关系的集中表现,在这个事件当中,黑马科技或许短期获得了一些利益,但真正在行业中的无论是卖家还是服务商,都被折腾得筋疲力尽。

但即便出现了黑马科技这样的事件,行业中也不见有卖家或者服务商真正静下心来反思:源头在哪里?难道不是卖家与卖家之间的龃龉,被部分黑心服务商利用了?

跨境电商行业,还经得起多少次“黑马科技事件”?

资深跨境电商行业人士Hans警告,跨境电商行业,迫切地需要一份有约束力的公约,规范卖家和服务商的行为。再这样毫无底线地互相攻伐,最终只会把整个市场环境都搅烂。

但问题是,公约好订,难在执行力和约束力上。最终,可能还是需要行业中有威望的大企业,联合起来打造一个有公信力的组织。(文中所涉及卖家称呼均为化名)(跨境电商蓝海亿观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