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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长郭鹏连问三声有没有信心,战士为何连喊三声首长好?让人动容

2021-04-16 08:45:52


许文增得知,乌斯满匪徒将汇合于天山脚下的蒲罗海边草原上。


与帮助各族人民建立自己的幸福生活,使各族人民团结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友爱团结的大家庭中;(二)对起义部队采取诚恳、热情的欢迎态度,帮助他们改造成为人民的军队;(三)提高革命警惕,防止帝国主义和反革命分子的破坏,加强中苏友谊,学习苏联,建设新疆;(四)发扬我军爱护人民、纪律严明的光荣传统。

开毕进军新疆誓师大会,各部队又分发了食品,皮大衣、毛毡靴、老羊绒帽子等生活用品。

彭德怀乘吉普车先来到飞机场,见 40 架载满战士的飞机已经发动,白华华的飞机一字排开,威武而气派巨大的隆隆声震得大地颤抖。他向战士们挥着手,一会儿,飞机依次起飞,似一只只银燕钻入天空……

他又来到城南旷野里,八百辆汽车徐徐开动了。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战士们喊着口号:“进军新疆!保卫新疆!”他望着威武的战士们,心里充满了庄重。

又一阵军号响起,辽阔的荒野上,红旗引路,车膦膦,马萧萧,千军万马,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的车辆,扬起滚滚的灰尘,把天地都遮暗了。无边的戈壁滩上,到处是车辆,到处是红旗,到处是隆隆的汽车声,到处是如雷的口号声, 800 辆汽车,几万名官兵,把无边的旷野搅得沸沸扬扬,待灰尘渐渐散去,才看清无边的戈壁滩上像无数条长龙向西奔去……

彭德怀送走部队,返回住处,把张养吾叫来:“给中央发报:进疆部队已出发,六军乘飞机进迪化,二军徒步奔喀什,部队士气高涨。彭德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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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对警卫员说:“我要睡觉了,有人找我,就说彭德怀在睡觉!”

说完,弯身伏在桌子上。他嘴里仍念叨着:“部队士气高涨,战士个个是英雄! ”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小,他头一低,伏在了旧桌子上。一会儿,发出轻微鼻息声。

张养吾和警卫员看彭德怀趴在桌子上睡觉,想劝他上床,但不忍心叫醒他。自兰州战役以来,彭老总没睡过几次囫囵觉,此刻,送走进疆部队,他终于睡着了呵!

渐渐地,彭德怀发出鼾声……

二军指战员从酒泉向南疆出发了。……

王震命令:二军乘卡车昼夜兼程赶赴喀什!

于是,兰新公路上,红旗迎风招展,汽车宛若长龙,向着南疆,向着喀什威武雄壮地前进。

茫茫戈壁滩,野风如雷吼。时已入冬,天寒地冻,战士们乘坐着敞篷卡车,身着厚厚军衣,仍冻得浑身瑟瑟发抖,脸冻僵了。嘴唇成紫红色,时而雪片飘落,战士们眉毛、胡子都白了。

与此同时,在迪化东大街美国驻迪化领事馆里,却进行着一种阴谋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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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是南疆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也是国防战略要地。据情报,那里有少数反动分子,认为我军鞭长莫及,他们有千里边防线和印度接壤,妄图外逃印度长期潜伏下来,伺机东山再起。在美国驻迪化领事马克南唆使下,马呈祥、叶成旧部的顽固分子已和“泛土耳其主义”分子伊敏、艾沙他们连夜开会,连夜部署兵力,企图煽动南疆国民党军队与我军长期周旋。

美国驻迪化领事马克南,表面温文尔雅,是一位颇有绅士风度的汉学家,实际上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派遣特务。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普通话,又学会了维语、哈语。他以考察、旅游为名,多方搜集情报,并广泛结交新疆国民党军政人员,特别注重结交敌视共产党的巴依(地主)和土匪头子。网罗了一批死心塌地的反革命势力,如匪首乌斯满、国民党哈密专员尧乐博斯,已结为生死之交。

马克南秘密召见乌斯满和尧乐博斯密谈,布置紧急应变对策。他说:“新疆既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利益所在,更是你们的利益所在。你们要建东土耳其斯坦共和国,共军来了,首先要清除你们,你们做总统的设想便是梦想了。当务之急,一定要阻止共军进骤!”

尧乐博斯说:“乌斯满大哥一向所向披靡,现在是你显威风的时候了!”

乌斯满说:“我的队伍确实强大无比,但是现在都在巴里坤草原上。我想共军从酒泉进军新疆,哈密是必经之途。尧乐博斯你又是哈密专员,该首当其冲才是!”

尧乐博斯敏感地问:“你是不是要共军先吃掉我,今后你可独吞新疆,独霸东土耳其斯坦总统?!”

乌斯满恼怒了:“一派胡言!国民党政府给我当阿勒泰专员,我全不理会,一心赶出黑大爷(指汉民)出新疆,现在黑大爷要从你眼皮底下过,你还暗算我!”

马克南立即劝解,拿出杜鲁门烟草公司出产的多米诺高级香烟,笑眯眯地说:“二位息怒,大敌当前,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该精诚团结,共赴国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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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斯满余怒未消:“尧乐博斯你若敢有二心,我今夜把你全家斩尽杀绝!”

尧乐博斯却笑了:“乌斯满大哥真个是蛮横至极,我一句玩笑就惹得全家丧命了!”

马克南又打圆场:“你二人友谊多年,怎能为一两句话翻了脸?同心协力,大家都有利,同室操戈,都下黄泉。你们二位是新疆的英雄,现在正是显露英雄本色的时机,赶紧商讨怎样对付共军吧!各族民众都在看着二位哩!”

尧乐博斯说:“哈密是我的属地,共军胆敢冒犯,我让他们一个个挺着腰杆站着进,一个个软绵绵地躺着出!”乌斯满晃晃身子:“这话还像草原汉子讲的!“马克南追问:“你有何具体设想?”

尧乐博斯说:“我兵马不如乌斯满大哥强壮,但我要用计谋取胜,靠计谋——让民众吃掉共军更好,吃不净,在沿途设伏袭击。”

乌斯满呼地站起,竖起大拇指:“你真是有心计的英雄!你吃不净的共军,全交给我收拾!”

马克南格外兴奋:“二位真不愧为新疆的骄傲,如此,你们已设置了两道防线,一道在哈密地区,一道在巴里坤草原。尧乐博斯歼灭剩余者,由乌斯满再战,整个东疆和北疆的山脉、河流、戈壁、草原,全部是歼灭共军战场!”

立即,他们杀了一匹紫红色小马驹,一盆热血端在他们面前,马奶子酒碗里舀上马血,端在手里,念念有词:“我等团结一心,英勇战斗,誓灭共军于新疆。如有投降变节,真主在上,天打五雷轰!”他们三人一饮而尽……

哈密是新疆东面的门户。

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哈密银行像一座庞然大物,矗立在黑沉沉的街面上,透过一盏盏昏黄的街灯,依稀看到银行紧闭的铁门,突然,一阵枪响之后,街灯熄灭,一群士兵击毙了银行的警卫人员,炸开了银行的铁门,用卡车运走了银行的 8 万两黄金、2 百万两白银及大量美钞。

市民们跑出来看热闹,士兵们向市民们开枪射击,把一幢幢房屋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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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用卡车把士兵们拉到山沟,全部击毙。一场骚乱后的哈密,整整的一条大街,好像刚刚经过了一场激战似的,几乎成了一片废墟,黑烟在上空滚着,死尸在街上躺着,有些木料还有火苗子跳着,从火里逃出来的人们在街上挤着,哭着,喊着……

这是尧乐博斯在为刚刚到达哈密的解放军摆下的一局乱棋。

第二军军长郭鹏率领先头部队抵达哈密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场面:一方面是当地起义部队中一部分叛乱分子制造了抢劫和纵火事件,大街变为火海;另一方面,同样是起义了的哈密专员、美国特务尧乐博斯、他置水深火热中的人民子不顾,却用摊派手段强刮民财,并以此给解放军送来了“礼物”,设宴为郭鹏军长“接风”。

面对这一挑战,郭鹏既没有派兵讨伐,也没有赴宴受礼,他俨然发出的第一道命令:“出动一切能出动的兵力,救火安民!”顿时,部队全体出动,扑向熊熊燃烧的烈火。

郭鹏敏锐地察觉到,尧乐博斯用加重群众负担的手段来“送礼”和“宴请”,无非是想挑起少数民族群众对解放军的不满;而另一部分叛乱分子制造事端,更是包藏祸心,解放军开枪,已经起义的部队也要开枪——这样,在解放军和起义部队之间引起冲突。这一文一武,异曲同工,都是企图使我人民解放军一进入新疆便陷于混乱和孤立之中。真是居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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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鹏军长进入新疆发出的第一道命令——“救火安民!”是我人民解放军给新疆人民的第一个见面礼,部队从烈火中救出了受难群众,给灾民送去了救济粮,从骚乱分子手中追回赃物发还群众;拒绝了尧乐博斯的礼物,严格遵守民族政策和群众纪律,尊重民族习俗。对起义部队进行了政策教育,表彰遵纪部队,惩处叛乱首恶,教育协从,区别对待。短短几天,稳定了哈密的社会秩序,安定了人心。

尧乐博斯悄悄溜走了。

经吐鲁番,过康米什,二军指战员,边走边平息反革命暴乱事件。

当四师十二团到达都善时,该驻地国民党六十五旅营长丁少斋,唆使便衣排长、护兵将出城欢迎解放军的县长打死,并焚烧抢劫。我指战员当即抓获肇事者,处置了首要分子丁少斋,为保护群众,留一个连驻鄯善。

接着,驻七角井国民党一七八旅两个营,抢劫我二军东返运兵车四十辆,多次交涉无效。于是我军以五个营的兵力将其包围缴械,主犯予以处置。

大队赶到了焉耆。此时那些缴获国民党的破旧汽车有的马达不转了,有的轮胎爆裂了,大多不能动了,所剩几十辆能跑的,须返回接运后续部队。

二军党委决定:立即徒步急行军!

12月8日,部队踏进了无垠的塔克拉玛干瀚海边缘。没有村庄,没有人烟,望不到一个飞翔的小鸟,一个沙丘连接一个沙丘。每个战士背着枪支和 50 发子弹,4颗手榴弹,一把圆锹锹,水壶,还有水葫芦、米袋、干粮等。再加上棉被、军毯,正如战士所说: 每个兵,七二斤。

出了峪东,来到了黄风口。这里是绵延起伏的沙漠,抬眼几十里都是黄沙一片。在沙漠中行军,走一步退半步,疏松的沙砾,陷得两脚酸软无力,加上干渴,人们的喉头直冒火,眼前金星乱飞,气喘不止。人在此时,光想睡觉,困乏得半步也挪不动了,大家互相鼓劲地说:“同志们,咬紧牙关往前走啊,冲出去就是胜利!”骡马刚登上一个大坡,只见西北方向又刮起了大风,凭一路的经验,战士们立即把战马赶在一个凹下去的地方,骆驼围在四周,全部卧倒。眨眼间,狂风遮天盖地而来,呼呼啦啦沙砾满天飞舞,战士们顾不得沙石打脸,紧紧抱住马脖子。此时本来才中午时刻,对面却看不到人影。大风一来,气温骤降,战士们都冻得直打寒颤,话也说不成句了。一个多小时后,狂风终于过去了,骡马安全度过了这一关,大家一而拍打着身上的沙尘,一面相视而笑。

沙漠里温差很大,早晚滴水成冰,中午太阳似水,烤得人浑身发烫,嗓子火辣辣的,嘴唇干裂。一会儿沙子便把鞋子填满了,只好脱掉鞋子光着脚板走。几天来,战士们脚底磨出大大小小水泡,但都不想吃饭,大家风趣地说:“我们吃沙子就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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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沙漠,沙漠……一片连绵不断的沙漠在天空下静卧着,似麻木不仁的醉汉,像风平浪静的海一样平静。没有山丘,也没有丘陵,平平稳稳。原来,在戈壁滩上行军的时候,只感到一望无际的黑色和石砾,单调、无聊,没有生机。而今,除了平展展的沙漠而外,连红柳,骆驼草都不见了。有趣的是那波平如镜的大漠上,呈出一条条浪纹,阳光照射着,闪着金色的光芒。

大漠里,除了荒凉和寂静以外,一无所有。长长的队伍,艰难地跋涉着……

这天,又走了 12 里,起风了。开始,太阳黄惨惨地挂在高空,风越刮越狂,那黄风,铺天盖地,就像山洪一般,呼啸着,奔腾着,大漠像海浪一样,一排沙浪推着一排沙浪。风卷着沙,沙涌着风,顿时天昏地暗了。战士们衣服被风吹得鼓胀胀的,走不动也站不稳了。大家手挽着手,站着,一阵狂风吹来,把他们吹倒了,于是蹲在地下,但不能趴下——一趴下,沙子就把人埋了。眼前刚才还是一道沙沟,眨眼间,沙沟填平了,继而成了沙丘。一会儿,一团团衣服把他们紧紧裹住了,那是战友们的衣服被卷来了,刚要伸手去抓,那衣服早被风刮得没影儿了!大家的手挽得更紧———稍一松手,就会被风沙卷到天空去。谁也睁不开眼,只觉得沙子往袖口里灌,往衣领里钻,想喊,喊不出,喉咙里已被沙子填满了……

过了两个小时,风声渐渐小了,沙浪也渐渐平息了。顿时,沙漠里静得出奇。

大家定睛望,一个个都成了“土人”,只有眼睛还在转动。

军长郭鹏走来了,说;“这大沙漠就是‘死亡之海',即使干不死渴不死,风沙也能把人埋死,赶紧往前走!”

战士齐声喊:“首长好!”郭鹏问:“大家有信心吗?”战士还齐声喊:“首长好!”郭鹏又问:“大家有没有信心?”战士又齐声喊:“首长好!“

郭鹏一征,他伏在战士们耳边看,一个个耳朵里都灌满沙子,全都变成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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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稍事休息,继续往前走。正晌午,蓝蓝的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似在喷火,沙漠被烤得灼热,人像跳在蒸笼里一样,汗水从头顶淌到脚下。又起风了,又是风沙满天,昏了天,昏了地,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每人带的水喝光了,骆驼驮的水喝光了,嘴唇都裂开一条条口子,直淌血,喉咙似生烟冒火,大家忍着渴,忍着痛,在沙漠里跋涉,跋涉……

在北路,六军计划车运一万人,再空运一部分。六军十六师许文增团长率 560多名战士和骡马大队出发了。辽阔的荒野上,2400多匹骡马,浩浩荡荡,日夜不息地向西急进。

刚进军两天,天气就变阴了,冷风嗖嗖地吹着,吹得脸像刀割一般痛。又下雪了,那雪花如梅花那么大,满天飞舞,天白了,地白了。空气陡然变得奇寒,冻得人伸不出手,鼻子、耳朵像被针扎一般的疼痛,指战员们顶风冒雪艰难地行进着……

许文增派二连为先遣连,他对连长李春山说:“你们的任务不光给部队搞饭吃,给骡马搞草料,更主要的是察明敌情。因为新疆有土匪,土匪凶得狠哩。”

李春山说:“团长,我保证为部队踏平一条安全大道!”深不可测夜空里,几颗清冷的星星眨着眼睛。在夜幕笼罩下,乌斯满率领大队人马悄悄地向山谷移动。尧乐博斯急匆匆跑来,说:“我在哈密没能阻拦共军,大部队走南路,去钻‘死亡之海'了;还有一个骡马大队要走北边近路,你快下手吧!”

乌斯满本想骂他几句,一听有大队人马送上门来。心中顿时涌起喜悦:眼下正缺战马哩!有了战马,便有地盘,新疆还是握在我手里!

“他们有多少人?“他问。“一个团。”尧乐博斯答。“啥时到梅花沟?”“两天以后。”

乌斯满率部赶到梅花沟了。这是解放军到迪化的必经之路。这里是一条很长的山沟,两边是崇山峻岭。他要在这里打伏击。

灰蒙蒙的月光辉映着骑在马背上的乌斯满凶神般的面孔。他勒住马,马懂人意,不住地打着喷鼻,摇着尾巴,匪徒们也纷纷停了下来。

乌斯满镇静地观察着,十分满意地点着头,自言自语地说:“天赐良机,我要旗开得胜了!”片刻,他喊道:“艾德曼!”“在!”

乌斯满命令:“你带领三百人隐蔽在东面山头上。”“是!”

乌斯满又喊:“阿克拜尔!”“在!”

乌斯满命令:“你带领三百人隐蔽在西面山头上。”“是!”

乌斯满又命令三百人马断尾,其它人马接应,最后说:“我要在这山沟里打共军的伏击!大家要隐蔽,没有开战之前,全部藏在山洞里。一有动静,等我连放三颗信号弹,你们就全线出击!”

大家屏心敛气地听着,只有战马粗粗地鼻息声。乌斯满接着说;“我们要缴获共军两干匹马,还有许多美丽的姑娘,所有胜利品都归你们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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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随着马蹄得得响,全都散去了。他们各奔向各地位置,隐蔽地潜伏下来。乌斯满站在西面山顶一棵老松树下,举着望远镜观察着。

可是,这一夜解放军没有来。第二天白天,解放军仍没有来。

傍晚,阿克拜尔问:“是不是敌情不准确?或是我们走漏了风声?”

“不,共军肯定要来的!”

乌斯满说着,依然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突然,他高兴地喊:“来了,大家准备!”

晚霞映照下,远方走来了大队人马……

渐渐地,乌斯满脸上的笑纹消失了,他清楚地看到,来的队伍中没有骡马。凭经验,他知道来的是共军的先遣部队。不过,骡马大队很快就要到了。于是,他又命令;“不准开枪,注意隐蔽!”

然而,解放军突然停住了。乌斯满举着望远镜警惕地看着。忽然,见解放军有人举起手枪朝山上射击。清脆的枪声打破了笼罩山沟的寂静。片刻,又向山头甩手榴弹,解放军呐喊着,向山头发起冲锋了。

就在这同时,山上匪徒们也开了枪,呐喊着,像潮水一样从东西两面山坡上冲了下去。

乌斯满高声命令:“共军是火力侦察,不要冲下去!”双方枪声激烈,他的喊声被枪声湮没了。

乌斯满又气又急,他看得清楚,解放军立即散开了,迅速占领有利地形,并猛烈射击。他的弟兄们呼喊着,挥舞着战刀,向解放军勇猛冲杀。解放军用轻、重机枪,向密集的匪徒扫射,匪徒纷纷倒地。而艾德曼早已冲到最前面,他骑着马,挥动着战刀,把前面的解放军连连砍倒了。双方互掷手榴弹。整个山沟里腾起团团火光,滚滚浓烟。双方在火光浓烟中激烈地肉搏。

乌斯满知道,他伏击的意图破灭了,阻止战斗也不可能了。于是他对身边的阿克拜尔命令:“你和艾德曼立即撤出这里的战斗,再带部队去寻找共军骡马大队,把他们的骡马给我赶回来!”

尽管前方枪声报了警,尽管许文增作了战斗部署,但是,匪徒们纵马奔腾,急雨般的马蹄声掀起一道道烟尘,风驰电掣般涌来了,虽然死伤三百余,仍裹协跑了五百余战马。

许文增得知,乌斯满匪徒将汇合于天山脚下的蒲罗海边草原上。他立即向师长吴宗先报告并请战:率部队追击匪徒,将战马夺回来。吴师长答复:乌斯满匪徒是新疆一大祸害,追歼很有必要,但以护送骡马为首要任务。并答应他率两个连前往,后派两个营赶去加强护卫骡马大队。

经一夜的奔袭,许文清率部来到蒲罗海边草原上。远处的山峰,低处的沙丘,像海浪一样呈东西方向起伏着。天山山脉的雪峰被云雾笼罩着,一片迷迷蒙蒙,只有那雪峰博格达峰从云雾中露了出来,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是那样的耀眼绚丽。蒲罗海上空白云朵朵,把晶亮的蓝天映衬得和谐,多姿多彩。

也许是天山的遮寒,也许是湖水有温热,这里没有结冰,而是碧波荡漾。一顶顶乳白色的帐篷,一群群啃草的马匹,飞过的一群群水鸟,甩落在一串串动听的歌鸣,这是一幅赏心悦目的草原图。

“真会找好地方!”许文增骂道。

8个小炮支起来了,12 挺机枪架起来了。瞪得圆鼓鼓眼睛的战士们说:“团长,下命令打吧!”

许文增手使劲一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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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一发发炮弹呼啸着直飞向帐篷,帐篷群里燃起团团火光。瞬眼间,黑烟柱子腾空而起。炮火连续轰击,火光连成片,滚滚黑烟像旋风一样旋来旋去。帐篷群燃烧了,浓浓的黑烟遮住了天。

匪徒们不知道炮火从哪里来,他们在火海里冲,在烟雾中撞,乱作了一团。

机枪开始吼叫起来,成扇面状横扫,乱逃乱窜的匪徒成片成片地倒下了。

许文增也边喝彩边鼓励:“打得好,狠狠地打!”匪徒们没命地向战马奔去。他们踏着匪徒的尸体,连滚带爬,抓住战马缰绳飞身而上,举鞭狂抽着马胶,呼啦啦冲了过来。

机枪手们显了威风,不停地扫射着。他们要打退匪徒,不许他们靠近。经两小时激战,500匹战马失而复得了。

……平展展的蒲罗湖草原上堆起了一座座坟茔。吴宗光和战友们含泪为烈士们献了鲜花。

蔚蓝的天空雄鹰飞翔,甩落一串串凄苦地嘶叫声,在为英雄们哀鸣。

草原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辉,高耸在灌木后面的松林一片翠绿,发出飕飕的细语声。那是为烈士们在哭泣。

草原上发出清新、潮湿的泥土气息,绿油油的松枝上,挂着一颗颗晶亮的水珠儿,那是为英雄们流泪……

南线二军,于 12月1日到达喀什,受到各族人民的热烈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