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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是侏儒

2021-04-16 12:44:02


张天柱说:儿子,爸爸这根顶梁柱虽然矮了点,可是也能撑起这个家,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偷偷扛着,爸爸的肩膀永远是你的依靠。



我的父亲是侏儒

文|合欢 图|源自网络侵删


我的父亲是侏儒


寒夜里,风肆虐地呼号着。


张林扶着墙,弓着腰吐了个昏天黑地,才勉强压下去胃里翻腾的不适感。


他凭着一缕残存的清醒意识,一路跌跌撞撞摸索着回到了家门口。


张天柱听到了家门外的响声,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走到门边,看着烂醉如泥的张林,心下震惊,却又无可奈何。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张林上了高中,在学校里正经书本上的东西没学多少,倒是和一群混混学会了不少社会上的恶习。


抽烟喝酒打架,能干的不能干的他都干了个遍。


学校为了这些事没少叫家长,可是张天柱一次也没去过,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怕丢脸,怕丢他儿子张林的脸。


因为张天柱是个侏儒。


张天柱微叹一口气,默默蹲下身,把张林从冰冷的地上拖起来。


可是张林正是十八岁的年纪,少年的身材高大挺拔。


这是最让张天柱感到欣慰的,他的儿子没有像他一样身材矮小。


张天柱只能微低着头,佝偻着背,让张林的一大半身子都压在他身上,然后搀扶他慢慢挪动着绕过堆积成小山的破烂堆,走进房门,轻手轻脚地把张林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外面的寒风依然呼啸着,毫不客气地拍打着窗户。


张天柱望着儿子的睡颜,心中泛起无限的苦楚。


他转身从一旁的抽屉中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笑颜如花,可是和他一样是个侏儒。


我的父亲是侏儒


我的父亲是侏儒


张天柱的妻子在生产时大出血死了,留下一个儿子,叫张林。


张天柱没什么本事,只能靠着走街串巷摆地摊,拾破烂赚点钱。


日子虽然过的艰难,但是好歹也把张林拉扯大了。


好在张林也很懂事,经常放学以后就帮着张天柱拾破烂,摆摆摊,街坊邻里都夸张林懂事,学校里老师也说张林这孩子学习认真,以后肯定大有作为。


张天柱听着,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可是一切的美好都戛然而止在一个黄昏。


那天放学,张林走过小巷时,被一群高年级的混混拖进了小巷的最深处。


他们用世间最肮脏的语言一次次地攻击他纯洁的心灵,这些深陷泥沼的恶魔,一步步地把张林也拖进了他们的地狱。


后来,张林就变得沉默寡言,他的眼里没有了光。


再后来,学校就经常往家里打电话,说张林又和哪些人一起打架斗殴进了警局,又或者是聚众抽烟被教导主任抓住。


我的父亲是侏儒


我的父亲是侏儒


风刮了一夜,第二天终于放晴了。


宿醉的张林睁开眼,看到的是他的父亲,小小的身体,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张旧照片,眉头紧蹙着,眼底好似还有未干的泪花。


张林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动作轻缓地下了床,可是衣服上金属链子碰撞出的声音惊醒了张天柱。


“林子,你醒啦,我去给你弄点早饭吧。”


张林有些晃神,父亲的声音和记忆中那浑厚有力的吆喝声截然不同了。


“不,不用了,我上课要迟到了。”张林支支吾吾扯了谎就往外面跑。


张天柱看着儿子仓皇逃走的背影,一肚子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一句:


“那路上慢点,记得吃点东西。”


说罢又想起张林身上应该没有钱了,他赶紧着急忙慌地追上去。


我的父亲是侏儒


我的父亲是侏儒


从张林家到学校要经过一条狭窄的小巷子。


这条巷子平时是没有什么人的。


但是此时,张林正低着头,跪在地上。


有五六个小混混围着张林,一个头头模样的大花臂挑起张林的头,语气轻佻。


“怎么,昨天晚上这么不给哥几个面子,让你喝点酒你都不会,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我看啊,你这辈子也就和你那个矮子爹一样,只是个摆地摊的命。”


一群人在一起哄笑。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那矮子的儿子呢。”


“会捡破烂。”


“哈哈哈哈”


张林的手紧紧攥成拳,眼神通红。


“我告诉你,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否则我就让你那矮子爹连地摊都没得摆!”


张林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什么都顾不得想了。


早就攥紧的拳头鼓足了劲向大花臂的脸砸去。


场面一下就失控了。


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张林趁机逃了出来,他拼命往前跑,长长的巷子仿佛没有尽头。


张林大口喘着气,但是他不能停,前面,再前面一点就是出口了,再前面一点就可以看见父亲的小摊了,他卖的烙饼香气仿佛已经钻入了鼻腔。


可是,突然钻出的大花臂打断了他的美梦。


张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哼,你跑啊。你不是挺厉害吗。打了我你还想跑,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我的厉害。”


大花臂狰狞着一张脸,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


张林闭上了眼睛。


有温热的血流出来了,可是痛感却不属于张林。


“爸爸!”


张林懵了,他不知道他的父亲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带到警察局去的。


他唯一记得的,是父亲被救护车拉走时对他说的那句话。


张天柱说:


儿子,爸爸这根顶梁柱虽然矮了点,可是也能撑起这个家,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偷偷扛着,爸爸的肩膀永远是你的依靠。


我的父亲是侏儒


图片:源自网络,侵删。


作者简介:合欢,一枚努力生活的小米虫,想吃肉不想长肉。


我的父亲是侏儒